牙。
果然,果然!那场车祸就是齐闻操手!
在齐闻的计划之中,余仲扬今年就要重回歌手宝座,专辑最好能一鸣惊人,最差也要有巨大水花!
而展青菱的作曲简直是及时雨!
余知念浑身颤抖,仿佛再次回到那个车祸的雨天。
湿冷的夜晚,远方的大屏上是硕大的“祝我的小公主余菁菁生日快乐!”,烟花渐次盛放,明明是雨天却能盛大成那个样子!
生日歌、人群的尖叫、鸣笛声、晕染得失真的灯光,还有她满头血颤抖着哭嚎。
奔流不息的车流、横冲而来的银色轿车,雨伞掉落,警车鸣笛,她被按在警戒线外靠近不得。
大雨从数千米的高空下坠,失去伞的自己被这从上空降临的枪林弹雨彻底淹没,每一滴雨水都刺穿自己曾经温暖的巢穴,打得七零八落,什么都没留下。
头顶三尺之上是高声唱响的歌,是生日曲,是广告词,是光鲜亮丽的嬉笑,是傍晚昏黑与夜里霓虹的交织,是雨里的烟火与无人机,斑斓的光糊成一团,最终混成粘稠垂坠的黑滴了一地,仿佛干了的血泪。
这世界到底在被谁来主宰?
陈铎生曾经的吼叫在她耳边忽然响起,那底层的怪物发出吼叫——
“本来世界就属于少数人,世上的一切对他们都予取予求!”
可是凭什么!
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凭什么我们就是被取被抢、被杀被夺的一方?
凭什么我们无路可走,还要用一句知足常乐来劝慰自己,认了那些不如自己的垃圾永远踩在自己头顶?
所谓无路可走,原来不是自己一定会在反抗中死亡,而是这看不见的深渊之中,有无数无名的、与自己相同的人以被掠夺的方式悄无声息离去,彻底隐于命运的洪流中。
仿佛,那真的是无常命运,而非刻意人为。
余知念的心火因愤怒而熊熊燃烧。
“余仲扬,余仲扬……”她盯着闪动的屏幕,将他出门的那一幕放到最大,如一只复仇的疯犬,低吼着敌人的名字,“余仲扬!”
这该死的、玩弄命运故意使人不幸的渣滓啊!
这该死的、将她珍视之人无情夺去的畜生啊!
电子屏黑了一瞬间,灯下余知念的表情忽然映照在自己眼前。
那张仇恨的想要摧毁一切的脸让余知念身心战栗。
是的,就是这样,又是这样!
就是她在数百次生死间无法遏制的痛苦和愤怒!
像是被力量强大的幽魂握住了手,带着她将滔天的怒火点燃始作俑者。
余知念忽然笑出声。
多简单啊,杀了他,不是说我是坏种吗?那就杀了他。
反正,又不会真的死啊!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