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放过了他:“嗯。”
周寻琛去拿饮品,余知念的手机却来了不速之客。
她划开通话,却没听到该有的气急败坏。
“余知念,你居然用那个女人对付我,”电话那头,余仲扬的声音含着笑意,“我还在想你对六年前的事知道多少,结果你什么都不清楚啊?”
“你想说什么?”
“那个毁容的死变态,就是当年把你偷走并丢弃的罪魁祸首,你不知道吗?”
余知念几乎能看到余仲扬那高高在上的讥讽的笑容。
“六年前,就是她找上门亲口告诉我,余菁菁不是我的妹妹,你才是。”
通话骤然结束,余仲扬最后一句话回响在余知念的脑海,她大脑发懵,整个人被泡进咸涩的海水中,窒息、酸苦、发闷,直到周寻琛回来,还空飘飘地悬浮着,无法落地。
“怎么了?”
周寻琛将温热的豆奶放在她面前。
他错过了余仲扬的通话,只等到一个脸色煞白的心上人。
少年蹙眉,坐下来又放了一块牛排:“发生什么了?是有谁……”
“抱歉,这顿饭我先欠下,”余知念抓起自己的外套,面色仓惶地强笑,“我突然有个急事需要离开一下。”
周寻琛翻动烤肉的手顿住了,他放下夹子,用毛巾擦了一遍手,笑着说:“那我送你吧,我开着车很方便,速度也快。”
“不用!”
余知念脱口而出,说完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于是重新再来一遍,“不用,我打车去就行。”
看出她的疏远,周寻琛安抚般微笑:“好,那你去忙,路上小心,我们改日再约。”
心里装着沉甸甸的事,余知念只想尽快去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脚步匆匆地,只能和对方点头示意。
心上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帘后,周寻琛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他沉默着,静坐着,直到烤网上的肉已经焦黑,却没有半点将肉捡走的心思。
总在错过,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又是错过。
静音的手机闪出通话的页面,是老头子,周寻琛百无聊赖,最终在第三通电话时接听:“喂?”
“你再不来公司我就去你爸妈坟头哭!”
真是最后通牒,拿自己已经上天堂的父母做威胁。
“老头,你威胁我呢?”
“琛琛啊,你这是什么话!你想想你都在邵城待了多久了?”
“远程也能办事。”
“这次不行,人家要见实际控制人,面谈。”电话那头周老爷子又说了些什么,然后收尾,“一周之内,绝对让你回学校。”
一周?一周应该发生不了什么。
“就一周,到时间我就回邵城。”
“诶诶!”
周老爷子忙不迭应下。
挂了电话,老板见他要走,直接问道:“怎么了,今天怎么都没吃呢?”
“有急事,这顿饭您帮我留着。”
“行,您什么时候想来打声招呼,我给您清场。”
“麻烦了。”
“麻烦去存右区拘留所,越快越好。”
余知念出了小巷便去拦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毁容女坐在玻璃对面,这里的配置很像郊区的监狱,让余知念想起和陈铎生见面的那天。
也是那天,面前的人越狱成功。
毁容女一直低着头,直到看到她的脸,像是见到宝贝的盗墓贼一样两眼放光。
她拔出固定在桌上的笔,在纸上写字,写完拍在玻璃上给余知念看。
【我认得你】
展示完这句话的毁容女嗬嗬地笑,声音阴沉嘶哑,像脖子破了一个洞,风穿过去发出阴森的叫。
见余知念看到了,又写。
【你回余家了/小羊让你回去了】
笔尖划过轻薄的纸,她太用力,纸面被蹭得呲啦响。
“不是他让我回去的。”
【你还是回去了】
“余仲扬说,是你把我偷走的。”
【小羊夸我了吗】
余知念冷笑:“他叫你死变态。”
【不可能/贱人/齐闻一样/小羊最爱我】
“我不信他说的,你一个毁容的哑巴,有什么能力把我偷走,你冒领了谁的功劳?”
【就是我】
“我不信,要是你,他怎么不夸你?”
【我是亲眼看你出生的/只有我/只有我能进出那个病房】
余知念故作尖酸刻薄:“你一个发廊里的洗头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