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堂的大平层,齐闻抬头扫视一圈。
他换了鞋,直接走向玄关的监控,那里放着一台可以查看一天监控内容的平板。
就在齐闻正要去打开平板时,平板一旁放置的花瓶摆件让他发现了异常。
花色冲着门口,为的是一进门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那处被当成瑕疵的淡淡烟青色,它像纯色花瓶上点缀的高光,在灯光的配合下能增添一抹锐气。
可现在,它朝内了三十度左右,那点本该是高光的东西瞬间成了瑕疵。
家里有人来过。
又或者,家里有人。
齐闻去摸放在暗角的木质棒球棒,握紧后绷紧身子。
手机报警是通话容易打草惊蛇,能直接向警察报警的报警器在客厅墙壁上,何况有时候有些情况不适合报警。
真不知道是哪个找死的人。
齐闻轻手轻脚踢掉拖鞋,穿着袜子走在木质地板上。
玄关三米长,他贴着墙,等到拐角出现,齐闻向外挥出一棒。
邦地一声响,好像击中了!
齐闻一步上前,却见是一只从未出现过的木偶!
上当了!
背后一阵人为的劲风,齐闻下意识下蹲,袭击者雪亮的刀光反射在橱窗玻璃上,他看到一张毁容的脸。
是她!明明自己找人盯住了对方,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毁容女见他发现了自己,喉咙里发出嗬嗬地声音,像是影视剧里的丧尸,瞪着一双狰狞的眼睛,握着刀冲他刺来。
齐闻提起棒球棒砸向她的小臂,毁容女干脆用另一只胳膊挡去,不避不让地挨了上去。
一声闷响,可毁容女竟面色不变,仿佛丧失了痛觉一般的机器人一样,只求能刺伤齐闻。
齐闻的大脑飞速运转,一瞬间就有了怎么处理这家伙的结论!报警!
既然送上门来,还是一个逃犯,倒比一些普通私生粉好处理。
监控还在运行,证据正在被积累,齐闻一边躲着这疯子的袭击,一边目标明确地向客厅的报警器前进。
就在他伸手要碰到报警器的瞬间,毁容女忽然不把刺入的目标放在他身上,而是挥向他伸出的胳膊。
齐闻连忙收回小臂,但依旧被割出一道伤口。
血从他划破的袖子缺口迅速渗了出来,将浅灰的羊毛衫染出一片可怖的红。
“哈。”
齐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却不是在叹息自己的伤口,“该死的,仲扬送我的衣服让你毁了。”
毁容女捕捉到某个朝思暮想的名字,她的身子颤了颤。
齐闻眼疾手快拍向报警器,然后再次握紧棒球棒,不顾手臂伤口会因为这动作而恶化。
“死变态,你早该下地狱了。”
毁容女恶狠狠地冲他呲牙,露出一口发黄的烂牙,看着更像一头丧尸了。
“还是仲扬心善,当年会放你一马,怎么好几年了你也不知悔改呢?”
齐闻一棒砸去,毁容女向后躲了一步。
她从伤到对方的那次得到了经验,不再只用刺的动作,也开始像刚才那样挥动。
手里的刀是从齐闻的厨房拿的,但齐闻并不下厨,这刀是把削水果的刀,只两寸长的刀刃。
毁容女笃定自己吸取了教训,但她六年来没有拿到利器的经验,逃出来后只想要调查余仲扬六年发生的事,干脆在网吧住下,钱只够吃泡面馒头。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攻击根本靠近不了对方一点,反而是齐闻也不顾自己家里家具摆件的损毁,发了狠地要砸她。
气喘吁吁,手臂被击中,刀飞了出去。
齐闻当即占了上风。
他一脚踹开刀,将毁容女去够水果刀的手踩在脚下。
男人狠厉地击打她的背,毁容女只能嗬嗬喘气,身体痛得抽动。
屋内已经是一片狼藉,齐闻也累得在喘气。
“妈的,死变态。”
他骂道。
“怎么进到我家的,嗯?”
又是一棒,对方躺在地上不动了。
齐闻单手解开皮带,脚从对方手上挪开,踩在她的背上,俯下身将她胳膊反剪,熟练地用皮带把人捆住。
结实的死结,齐闻把人掰过来,扯住她的头发,露出那张烫伤疤痕的脸,和对方恨意滔天的眼睛对上。
齐大经纪人笑道:“不行啊老东西,你当年还能给我脸上来一刀,怎么今天这么没用?”
毁容女又是呲牙,脖子前伸,大张着嘴巴,一口牙撞出脆响,恨不得咬他一口。
齐闻冷哼,另一只手给了她一巴掌:“我这人这些年没什么耐心,最后一遍,你是,怎么找到这里又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