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砸她的网球在地上弹动,教室里一片寂静。
梁酒抬起头,还有些懵。
她向来嘴甜人缘好,在班级里混得如鱼得水,加上年纪小个子矮,大家平时也都让着她,忽然被打,第一反应都不是生气。
“不要脸的贱人!”
砸她的人却没顾及她的反应,大骂一声。
梁酒转过身睁大眼睛,那是和她玩得还不错的一个女生,平时温温柔柔的,很照顾她。
“你……”
那女生发了狂一样,将手边的东西疾风暴雨般砸向她,圆规的尖刺在梁酒眼皮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干什么!”
男生立马起身,把梁酒拉到身后:“刘媛媛你疯了!”
“我疯了?”刘媛媛咬牙切齿,恨得眼睛发红,“你以为你背后那个是什么好东西!”
“说什么呢,你……”
“曝光余仲扬视频的就是她!”刘媛媛指着梁酒的鼻子骂,“白眼狼黑心肝,还当是个贱民里的异类,原来只是恶毒得人看不出来!”
梁酒却是心里发冷。她被发现了?怎么会被发现?
恃才傲物的天才向来目中无人,做事也总有不会失败的自信,但现在,好像和自己预期的完全相反。
啪——
抹着黄油夹着果蔬的面包砸了过来,在她的校服上拖下长长的一条污痕。
像是一个信号,更多的东西铺天盖地砸过来,波及了护着她的前桌。
怎么会这样?
“你们是不是有病!”前桌男生大声道,“这是学校里!”
梁酒被一把塞进桌下,但书本文具、杯子饰品,源源不断地如同箭矢落下,好像又回到了小学时期被人欺负的那次,只能无助地藏起来,心里发恨。
可是现在要恨谁呢?那些砸她的,明明前一天还是她的朋友。
有人太愤怒,直接丢来一只手机,上面屏幕还亮着,一眼就能看到是余仲扬的账号,上面写着——
“很遗憾,我们发现始作俑者是我的一个特招生学妹。”
余知念从早上开始心悸,如今正忐忑不安地在教室刷新页面。
等到余仲扬的账号跳出这句话时,她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特招生,女生,除了余知念,只有梁酒。
她立马给立刻打电话给黎珂,可是正好,黎珂的来电更快一步。
“梁酒她……”
“知念!梁酒去上学了!”
“什么!”余知念从座位起身,二话不说往高一大楼跑,“我不是说让她们最近都别去上学吗!”
“玉姐说春英的学费那么贵,不去白不去,趁我不在把人送走了。”
黎珂扶额,他也没想到庄玉答应得好好的,却转头送梁酒去上课了。
余知念已经顾不得生气,立马挂了电话飞奔。
高一教学楼她不熟悉,所幸楼层布置都一样,用来日常上课的那层里开了两间教室后才找到人。
梁酒早就被人从桌下拉了出来,正跪坐在地上,被另一个披散头发、刘海夹着钻石发夹的少女扇巴掌。
刘媛媛扬起的胳膊要落下,忽然被攥住手腕,她恨恨地抬头去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拦住她,就被扯到一边。
“小酒!”
余知念张皇失措,她用手擦干净梁酒脸上的蛋糕,梁酒像是刚回过神,看到她后才和找到依靠的小孩子一样委屈地大哭起来。
抹干净蛋糕,眼皮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余知念气得头皮发麻。
“你谁啊敢打扰本小姐教训……”
“是她干的吗?”
“喂!”
“小酒,是她干的吗?”
余知念眼睛发红,心疼得几欲落泪。
“姐,姐……”
刘媛媛是这个班里金字塔的上中层,管得住她的爱看戏,管不住她的,当面哪里敢说什么?
但她也不够格和余家人接触,于是认不出余知念。
“我说你呢,你……”
啪。
余知念反手给对方一个耳光:“疼吗?”
“你是不是有病!”
刘媛媛捂住脸,骂了一句后就想还手。但她哪里打得过从小就打架斗殴的余知念?
余知念直接一脚踹到对方肚子上,将人踹出去一米远。
刘媛媛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叫,四周却已经空出一大片。
余知念两步过去骑在她身上,扯起她的头发,让她仰头看自己:“疼吗?”
刘媛媛吓疯了,她发抖说:“疼。”
“你打了多少下?”
“我……”
余知念忽然冲她笑起来,她拿起地上的圆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