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那怎么和你散发着同样的气味?”余仲扬眉眼弯弯,“真巧啊,气质和眼神都很像呢,像是同一窝生的野狗。”
余知念压抑着怒火:“你什么意思?”
“余知念,你在装什么,还是你真的没有丁点的良心。”
余仲扬的影子如今罩在少女身上,余知念心跳如雷,好似已经知道了自己隐藏的失败,但她不敢赌,只能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睛。
“我记得,她叫梁酒吧。”余仲扬摘下墨镜,随口道,“和你一个孤儿院的。”
余知念猛地抬头,被激怒的豹子般盯住他。
他知道!他一开始就知道!
那从前的一切他都是故意的!
余仲扬本来只想威胁一下余知念,却不想让余知念对他的恨从两只眸子里全都流泻了出来。
他心下一恶心,收起了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真该叫家里人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一个天生的坏东西。”
余知念死盯着他,筋肉紧绷,两手握拳。
余仲扬两指抽出别在胸前口袋的隐藏摄像机,在她面前晃了晃:“动手前想清楚,那个孩子的脸我可录下了。”
余知念骤然冷静下来,她仰起头,气势丝毫不弱:“你是在威胁我吗?”
“只有想要做坏事的人才会把它视之为威胁,”余仲扬笑答,“说不定我只是想和她交一个朋友。
“很神奇啊,你们萌芽院的孤儿想来春英就能来,说明人才很多啊,多挖掘挖掘,给世界作贡献,很好不是吗?”
“余仲扬!”
余知念踮起脚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得离自己极近。
“余知念,你明明有致命弱点却还敢挑衅我?”
男人俯下身,明明是受制于人的姿势,神态却依旧游刃有余,好像不是自己被拽了领子,而是专门迁就对方。
“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吗?”
衣领上细白有茧的手指因为用力关节发白渗红。
他唇角上扬,两片饱满的樱粉色唇瓣拉开,每颗牙齿都和珍珠一样莹白,这样漂亮的一张嘴巴,却吐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字词来。
“余知念,你付得起代价吗?”
迫于身高,余知念只能仰头和他对视,眼前这双丹凤眼眼尾上挑,锋利又风流,即便含着恶意的笑,也是美的。
而她从他点漆般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影子,那面目狰狞却惊惧难安的神情惊得自己霎时松开手。
就好像,她从没有逃脱自己的命运,还在那些被折磨的日夜里,沦落成一头疯了的野兽。
她抓过余仲扬衣领的手指都在抖。
那是本能的恐惧。
余仲扬是不一样的,她曾经亲手将他推出去当替死鬼,她也曾经在他身上付出过最沉痛的代价。
她期待将他扯进泥里,这注定是一场自己都没有把握却必须发生的苦战。
可在她的准备里,绝没有把萌芽院扯进来的情况。
意外来得太快,只能加快脚步。
“余仲扬,你是向我宣战吗?”
“不是早就开始了吗?”余仲扬这次主动低下头,轻轻捏住余知念的下巴,“从你把瓶子挥向季清的头顶时。”
男人的吐息拂过余知念的面颊,激起竖立的汗毛。
“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对我下手。”
攻守易势,如今成了余知念被迫和他对视。
“你的眼神从来没有遮掩过,但我没想到你会对余季清下手,余知念,你也就敢欺负一个傻子。”
“余仲扬啊啊啊!”
楼上传来尖叫声,将两人的交锋打断。
松开手的余仲扬嫌弃地搓了搓指尖,而后仰起头笑容灿烂地向教学楼里的粉丝挥手。
余知念站在阴影中,众人无法看清她的脸,若是梁酒在这里,她就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姐姐眼中恨意滔天,好似出现了一场毁灭一切的火。
可她不在,她听了余知念的话,乖乖回到教室里,正在座位上沉思。
小姑娘摸了摸下巴:“所以,是这个狗东西欺负我姐?”
那天在便利店的男生坐她前桌,是个有名的包打听,梁酒干脆用手指戳了戳对方,对方头都不回,把手里的薯片袋子向后一伸,让她随便拿。
梁酒直接将它拍走:“谁要这个了?那个余家二少,是怎么一回事啊?”
叼着薯片的男生转过头:“余家二少?你是说余仲扬?”
梁酒点头:“对,就他。他是不是那个,余知念当天晚上唯一没打的哥?”
“啊,是他,怎么了?”
“我看他没被揍还以为他和余知念关系好呢,结果好像不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的?”男生惊讶,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