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季清这下不光是身体疲惫了,心也累,他气笑了:“不是,哪有人来看病人自己先吃上了啊?”
“我啊,”周少爷非常狂徒,但还是善良地给余季清接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就是失血,打起精神。”
手腕还在痛,但面前人却能轻快地说只是失血。
本来不想提自己的伤,此刻却又有了诉说的心思,余季清开玩笑道:“我手腕差点断了,你给我说只是失血?”
“差不多,”周寻琛继续啃自己的苹果,他甚至嫌弃道,“你以后手腕上的疤,一定很难看。”
“你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
余季清竟然从这无厘头的对话里松了一口气,还能接住话调侃,“果篮也是你带的?”
“少年,保持身体的完美非常重要。”重度美容爱好者周寻琛如此道,“好的皮囊才能保证自己未来爱人的第一眼愉悦。”
得了,话题又拐走了。
余季清轻笑:“都是些什么啊……”
“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余菁菁在门外,她怎么不进来?”
余季清沉默了。
“闹别扭了?真稀奇,你俩还会闹别扭。”
果子吃完,周寻琛将果核丢进垃圾桶,转头道,“因为举报的事?”
“不全是。”
“呵,开窍了?”
“什么开窍?”
周寻琛眯了眯眼,问他:“发现你那个宝贝妹妹不是什么好人了?还是说你一直知道,只不过现在事情连累到你了才知道疼?”
“我不知道,”余季清苦涩极了,“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变成?”周寻琛轻笑,“还以为你开窍了,原来没有,还是这么……”
“怎么?”
好友欲言又止,但显然藏着的不是好词。
“你没发现余菁菁只会在你面前脾气差吗?”
“因为我们,更亲近?”
“她最亲近的不是方洲成吗?”周寻琛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你见她对方洲成发脾气过?”
余季清皱起眉头。
“因为你最偏爱她啊,”周寻琛解答道,“你们全家,就你最偏爱她。”
“怎么会,我们家……”
说到这里,余季清顿住了。他能说因为余菁菁是他们家的心脏吗?奇怪的形容,恐怕对方也不理解。
“被偏爱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被偏爱的特权,所以余菁菁只敢对你发火。”
周寻琛有点可怜余季清了,虽然他天天嫌弃这家伙是个蠢货,但多少有点相处出来的情意,于是他愿意多说几句。
“邱鹏家的事情上,你还记得吧。
“她答应你保密,结果转头把你和余知念参加聚会的事告诉了余太太,你觉得那是为你们好吗?她又不是傻子。”
她可以在他们没出门前就直接开口的,结果等人走了才说。
不过是怕担责任,不过是因为她选了另一方。
余季清有些发懵:“可她给了防狼喷雾和绳子,我……”
“那些东西有用?”周寻琛讽笑,“那么多有恶意的人在,一小管防狼喷雾和两米长的绳子,能有什么用?
“清哥,你比起很多人来有个小小的优点,你至少不装。”
冷漠的人装善良,卑劣的人装高尚,狠毒的人装慈爱,自私的人装无私,凉薄的人装深爱。
可面前这个笨蛋从不装聪明。
“你们还没发现吗?”周寻琛敲了敲桌子,“自从余知念的身份被承认后,你们的公主殿下一直很恐慌啊。”
恐慌得,露出了真面目。
探视失败的余菁菁最终还是回到了家中,她悲愤不已,想要直接冲进余知念的房间。
余知念的门上了锁,她进不去,只是愤慨地不停拧着门把手。
很吵。
余知念一把打开门,余菁菁顺势被扯得踉跄两步,在门口晃了晃身子才站稳。
憋着一口气达到了目的,一抬眼是余知念冷淡厌烦的表情,还穿着睡衣!
余菁菁自认就是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气疯了,三哥躺在病房里,趁着对方睡着她偷看了一眼,这才多久,一个人就能形容消瘦,就能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
而始作俑者竟然还可以安心睡觉!
“三哥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之前被欺负还是他帮忙赶走了邱鹏,你一回来就是打他揍他,然后还要毁了他!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去问余季清,看他有没有脸和我这么说,”余知念勾起唇,“余菁菁,你搞清楚,毁了他的可不是我,是陈铎生和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无视了……”
余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