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捉回来的时候哭得更凄惨,因为有个学游泳的小孩说他胳膊断了以后都完蛋了。
他信了,哭得余伯晏都心疼坏了,但还不等长兄安慰,他抹了把眼泪就问:“大哥,那我能参加残奥会吗?”
余伯晏哭笑不得,摸着他的脑袋问:“就这么喜欢游泳?”
富贵乡的孩子的选择太多了,家里又不指望余季清如何成器,即便脑子不聪明,当个快乐纨绔也没关系。
但偏偏他们以为的最不会有出息的小弟,却是最早坚定自己人生道路的人。
竞技体育真的残酷,辛苦不提且永远胜者为王,家世根本不会成为他赛场上的优势,顶多去掉一些世俗的后顾之忧——可这些,他干什么都不会有。
一年又一年,身边的人一批又一批地离开,只剩下余季清一个人独自去闯泳坛。
那是一种本能,他来地球一途就是为了这个。
那个午后阳光灿烂,双眼红肿的小男孩坚定极了:“对,很喜欢,我要游一辈子!”
余季清重拾了自己的梦想初心,整个人如同被洗涤了灵魂,所有的焦躁不安彻底消散,身体都轻盈了几分。
屈顺海见状笑意更深。
除去高薪,他留在余季清身边就是因为这孩子对游泳至真至纯的热爱,这太难得了。
“我明白了,谢谢教练。”
心情好极了,甚至跑去训练了,直到离开时遇到了陈铎生。
“余季清,余季清!余知念她就是一个疯子!”
陈铎生干裂的嘴唇发白,他走入穷途末路一般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这两天被折磨得不轻,一来是余知念那些话把自己吓得,二来是邱鹏忽然又来了劲头,这次甚至直接说是——
“念姐的话我得听啊,不然哪天我死了都不知道。余家就余季清一个单纯的,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除了余季清全得罪了遍了?”
前一句是邱鹏自己的感慨,后一句则是被交代的台词了。
话听在陈铎生里就不一样了。
前一句,余知念杀掉邱鹏都只是洒洒水,杀他更简单了!
后一句,余家也要来干掉他了,除非找余季清求求情!
于是陈铎生就被故意放进了余季清训练用的游泳馆,胡子拉碴地拦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他太惊慌了,于是连余季清猛地后退一步的动作都忽略了。
“你信我,她说她要毁了你,她要毁了你的比赛!
“兴奋剂是真的,真的是真的,是我买的,我给你看我下单的记录,我不知道怎么变成维生素了,但真的是她让我做的!”
“你怎么在这儿!”
余季清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老能遇到这个人渣,明明交代过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自己!
他不满地向后退,果然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赶紧要来拿人,陈铎生扑通一声就跪地上,涕泗横流:“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骗了你是我不对,但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真的没害过你,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真是疯了。”
余季清撇嘴,谁信谁是傻子,陈铎生之前不就是靠着求饶什么的干了坏事吗!
“快赶走!”
“余季清!你听我说啊,你听我说!”
陈铎生在安保人员手下挣扎着,他块头大,此刻又情绪激动,三个人按他一个都费劲。
“余知念要害你,她真的要害你!”
走出去几步的余季清忽然转身,他眼神冷厉:“你再说一遍?”
余知念要害他?他记忆里哪里有余知念害自己?不都是自己做错了事,害了余知念吗?
“她说要你下地狱!她要对你的比赛下手!”
“陈铎生,谁才是要害人的谁心里清楚,余知念对你已经够宽容了!她甚至不追究你投毒的事!”
够宽容?
余季清的话让陈铎生怔住了。
旋即,他笑出声了:“宽容?她余知念宽容?”
余季清一副要给余知念出头的起誓:“我警告你,别出现在我和余知念面前!”
“哈!”陈铎生觉得讽刺极了,被害的人居然要给凶手开脱,“余季清,你是真的蠢!”
他不再挣扎,心如死灰。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挂着金牌进门的温齐燕。
意气风发的全国冠军前来补上今天的训练,他刚和余知念分开,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少年拿着金牌向自己的投资人邀功,并承诺着,接下来的比赛,他会捧回来更多的冠军!
他路过他们,只是轻飘飘看了一眼陈铎生和余季清,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快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