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铎生勾起唇,在余菁菁看不见的角度笑得轻蔑。
入侵式提问、入侵式提要求,不过是小小的让别人无法拒绝的手段罢了,他用这种办法骗了不少女生,但没想到这点对余菁菁也有用。
难道说被娇养的富家女都是这类型,那余菁菁其实也不难哄到手。
比起那个余知念,这位可是正经大小姐。
是的,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听余知念的话,一个私生女,哪里比得上正经大小姐和正经少爷呢?
他打算两头吃。
下药,但有没有被发现,那就看运气了。
显然,他运气不怎么好。
他被发现了。
听澜喝的饮料在赞助下都是统一的特供品,这些瓶子密封性很好,但对熟悉这一饮品的陈铎生来说,做手脚非常方便。
很快,就在贴了余季清和温齐燕名字上的那两注射了兴奋剂。
暗网说这兴奋剂无色无味,喝的人一点都发现不了。
他动作利落,却在转身时发现了余菁菁。
“你看到了?”
陈铎生惊愕地,好像才发现余菁菁似的。
他无措地背起手,试图掩盖自己无耻的行径,但没几秒,又把遮起来的掌心放在身前,痛苦又自责地摊开。
那是几只小小的注射器,全都空了。
他眼睛发红,几欲落泪,情不自禁似的朝余菁菁走近两步。
“你……”
余菁菁吓得后退,这后退的动作让陈铎生身影一顿,好似受了极大伤害的犬科动物,尾巴都垂下来了。
“你怕我是应该的。”他伤感地说,“我……我确实做了错事。”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余菁菁站在门口,随时准备逃跑。
他艰难地答道:“兴奋剂。”
“什么!”
余菁菁大惊,她看到了上面的标签,注射进去的就是温齐燕和余季清的!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愤怒让少女面色涨红,她难以置信在这紧要关头竟然有人做这种事!
“我……我不是自愿的,你信吗?”
“你不是自愿的?”
“我也是个游泳运动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呢?”陈铎生苦笑,“虽然我的腿已经断了,但不代表我以后彻底游不了了,养一养我还能重回泳坛的。”
他说着说着,涌起了对泳池的向往来。
余菁菁都动容了:“那你为什么……”
“我没办法,我被威胁了,但我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陈铎生道,“你告发我吧,我也会好受一些。”
余菁菁没有说话。
陈铎生又卖惨起来,他哭了:“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为了比赛,我妈妈在外面打工,一年我都见不到几次,我爸爸又离开得早,我,我对不起我妈,我……”
余菁菁纠结了一会儿,她叹息道:“你……你把那两瓶给我,我丢掉,我们当没发生,回头是岸。”
陈铎生悔恨地说:“但水已经送过去一批了。”
“你竟然不止动了一次手脚!”
“她想要我下药给清哥,好让另外的人得胜,我不甘心,我就干脆给她支持的人也……”
“支持的人……温齐燕?”
陈铎生像是崩溃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余知念她逼我,她势力那么大,我没办法。”
“知念!怎么会是知念?”
“你认识她吗?”
“我,我……”
她要说自己和知念的关系吗?
陈铎生却已经自顾自地说起来了:“她想毁了我……”
“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我顶上了她的保送名额吧,她好像觉得那是我的错,我……”
余菁菁沉默了。
“这是……还没送过去的水,”陈铎生无奈又哀伤地说,“菁菁,你去举报吧,我不能看自己一错再错。”
“怎么能是你的问题呢!分明是逼你的人……”
“别说了,要是我够坚定,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陈铎生一副愧疚的表情,“就算是被打断了腿,我也不应该……”
“这不是你的错,”余菁菁安慰他,“知念她只是一时……”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只是一时误入歧途。”
陈铎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
真不愧是余菁菁啊,他的白月光就是这么纯洁,对谁都能宽恕,所以如此恶毒的自己,也一定会被接受吧?
接受他,然后被他夺走一切。
陈铎生保持着破碎的状态,余菁菁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