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为什么……”
咸湿的眼泪落在她的面颊,余知念发觉这是她见过的,唯一因为她的死哭成这样的人。
别哭。
她想说。
哭得更厉害一点。
她还想说。
但开合的双唇只涌出鲜血,腥甜的液体让她无法出声,只能呛咳。
力气在消失,她紧攥周寻琛领口的手在发软。
周寻琛也发现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帮她取暖。
“别怕,别怕……”
余知念想笑,明明是你这家伙别怕才是,都抖成什么样子了。
一回生二回熟,死了很多次了,她才不怕。
好累,哪里都好累。
涕泗横流的少年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他俯下身,冰冷失血的唇贴在她耳边呼唤她。
“看着我,求你看看我知念,别闭眼睛,别睡,别睡……”
手彻底松了。
“知念!啊!知念!”
喉咙却被濒死的绝望割开,他声音发不出来,只是无声地,无声地张大嘴巴。
肺腑的空气被压出去,留下干瘪痛苦的器官。
他好痛,痛得只想抓挠窒息的喉管,只是手无法放开怀里彻底瘫软的身体。
他分明是在尖叫啊,可那尖叫声被现实的维度砸得粉碎,只剩下一具灵魂绝叫的残尸。
声音逐渐远去,光影模糊不清,疼痛开始消散,余知念整个人如同被泡进一池冷泉。
在瞳孔涣散之前,她恍惚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她忘了,本就已经烂透的坏果从来不需要催熟。
啧,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