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补偿她似的。
和记忆中的认亲宴完全不同,没有开在同样的酒店顶层,没有口无遮拦头脑空空的二世祖,没有父母兄长理直气壮的缺席,没有仿佛橱窗展品的孤独。
余知念一身女士西装地下楼,看到的是更体面、内敛却也更为奢侈高贵的宴会大厅,每位来客都尽显上流权贵的本色——
光鲜亮丽,优雅从容,端庄稳重,各有城府。
来的,都是手握权力的家伙。
说话都很好听,又客气,又亲切,知道今晚的主人公是谁,在余知念下楼时就主动上前自我介绍,打了招呼。
很快,余知念就和一群或而同龄或而年长不到几岁的年轻人凑在一起——跑到角落里打牌。
闹着玩儿,注意力也都不在牌桌上,嘴上说着些你来我往的场面话,偶尔提到家里的产业,余知念一边打趣,一边把这些人情况听进耳朵里。
谁家准备进军新产业了,就和相关产业的那位搭上线加个联系方式。
谁家的地皮上准备建个游乐场,等建好了各位可以捧个场。
谁家在某国的产业因为国际形势有变动了,骂两句外国佬是真没什么文化。
说着说着,很快又把话题换到余知念这边。
提两句学业的事,问问有没有目标高校,一起吐槽课业负担重,再说一说可以学点什么技能,又在什么时候有点用。
自己手头哪个老师教得很好,可以送过来,家里有个做什么菜很地道的厨师,有空来找他尝尝。
像极了学霸们正讨论最后一道大题,但又因为余知念在场,体贴地换成这位转学生听得懂的词汇。
方洲成来的时候,余知念正捏着一把牌和他们聊得高兴,刚好轮到周寻琛出牌。
一张鬼牌堪堪掉出来,方洲成不合时宜的问候声就响起了——
“余小姐,晚上好。”
方洲成是被养父母勒令拉来的。
他上次惹怒了余知念,家里赔了礼,方总担惊受怕,生怕余文和不满意断了和他家的交易。
虽说方家家业也不小,这些年也愈发壮大,可那主要是依仗着与余家的关系——方洲成和余家的独女谈恋爱呢,关系还一直很稳定,马上就要订婚。
可谁想得到,事到如今却忽然冒出来个真假千金的事情?
余家嘴上说余菁菁还是亲生女儿的身份,但实际上谁知道呢?
原本的“余家的女婿”身份自然不会和以前一个含金量,方总本来就忐忑着,结果自己的蠢儿子办了这么一件事。
于是一听说要给余知念开宴会,直接把方洲成拉来了。
来得不情不愿,但也得场面上过得去,别说和之前一样搞些阴的了,他现在只能把余知念捧着。
“这是哪家的公子啊?”
对邵城圈子里不了解的几位大大方方地问,却也没掩盖自己的骄矜,“有些眼生啊。”
余知念在众人的环绕下抬起头,她笑了笑,没说这是谁,而是轻挑地打招呼:“哟,自然哥。”
不知道其中缘由的,也跟着笑:“您叫自然?这名字还挺有意思的。”
不介绍人名,不介绍出身,不介绍关系,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放在眼里的人。
各位顶级权贵的逻辑很简单——
要是你家或者你自身很厉害,那你不可能不认识我,我也不可能不认识你。
你要是连我都不认识,你能是什么档次?
我要是连你都不认识,你又能是什么人物?
而且年龄也不小了,家里能托举的也都托举得差不多了吧,却没个亮眼到能在他们面前刷过一次名字的成就,这种人又会是什么人才?
倒也有认识方洲成的,比如周寻琛。
他狐狸眼扫过去,笑了笑,很轻浮地给其他人介绍:“这位是余菁菁的准未婚夫呢。”
“准未婚夫?”有人乐了,“未婚夫就未婚夫,怎么还有准未婚夫一说呢?”
也有人记起来了:“哦,想起来了,姓方是吗?方自然,听着像是吃烧烤让人多放点孜然。”
又是一阵哄笑。
轻挑的戏谑,傲慢溢出来了。
余知念双眼微眯,笑着看方洲成压抑怒火强撑笑容的模样。
是剧情呢。
余菁菁和方洲成的爱情是一出救赎文学,方洲成前期卧薪尝胆,最终在余菁菁主角光环的帮助下最终大获成功,到了结局,连余家都能踩在脚下。
可现在,还是前期剧情呢。
“可不能给我们小方总换名字,他叫方洲成。”
余知念看似好心地解释。
有人便接话:“那知念怎么叫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