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两条街,一所老旧的中学出现在眼前,大门还是人力推拉的收缩门,学校保安是个老头子。
风雨剥蚀的墙面略显斑驳,即便是阳光正好的此刻,也如同技艺拙劣的油画家所作,色彩混浊脏乱。
好巧不巧,自己偷拍的温齐燕正推着自行车在那门前,背对着他正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聊天。
陈铎生略微惊讶地挑眉,打开相机就拍了几张,也不给小姑娘打码,直接发到某个群里,备注到:“温齐燕的小女友。”
“小女友?!”
群里很快就热闹起来。
“这才多大啊就小女友!是不是拍错了?”
陈铎生添油加醋:“眼见为实,都看到两人亲了,没来得及拍。”
“我去!”
“傍富婆还恋童癖,真恶心!”
最想看到的发言出来了,陈铎生满意地关了手机正要拐进巷子里,却眯着眼瞧见从自己母校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奢牌logo的漂亮姑娘。
那女孩儿温温柔柔的,和身边人说话轻声细语掩着嘴,笑起来甜丝丝的,又腼腆地总抿住嘴唇。
是个内向的、家境富裕的、又被传统方式教养长大的娇娇女。
陈铎生拍了照片在心里计较,在照片上用一串数字重命名。
他瞥着对方的身高、胸口、腰臀,而后搜了搜那件衣服的价格,一串只有自己看得懂的数字就编好了。
新的猎物真是可口,不知道她的裸照能榨出多少油水。
虽然被不知道哪儿来的人断了一条财路,可有了进账又有了新目标,陈铎生哼着调子拐进小巷。
正路也能走,可哪儿有捷径来得快?
可走着走着,前面忽然堵了七个头发五颜六色的人。
看上去很不好惹,兴许又是哪里来的小混混要打群架,自己可比这群人金贵多了。陈铎生当即就打算转身换条路。
可没成想背后也堵上了人,只是少很多,只有三个。
来者不善。
这条巷子不长却堆满了杂物,两边的住户是彼此背对着,因而巷子里发生什么事都来不及管,何况又没有监控,向来是混混们违法乱纪的好地方。
本该是陈铎生主宰的熟路,此刻却因为前后来势汹汹的人显得格外凶险。
他后撤一步想要离开,轰地一声,巷口的东西被推倒在地,沉闷的倒塌声里尘土飞扬。
来路彻底堵住了,太阳西斜,原本亮堂的空间瞬间昏暗起来。
陈铎生将斜跨的单肩包甩到背上,警惕地靠着墙扫视这群人,他没看出来谁是里面的头狼。
一般这种群架,头狼一定会在场,可现在来的都是群拿着武器的小喽啰。
自己招惹了谁?
刚才那个电话里的男的?
怎么可能?那照片买家可住在邵城另一头,这么大的城市他十分钟内能穿过来?
“各位是有什么事?”陈铎生低眉顺眼地朝这圈打手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话音刚落,这群人爆发出闹哄哄的笑来。
不愿意沟通,陈铎生的心跳快了几许。
难道是哪个肥羊把事情告诉给自己家长,人家来找麻烦了?
“你们要揍我,总得让我知道是为什么吧?”陈铎生谄笑着,“不然日后又不长眼地招惹到了您家老大,何必呢是不是?”
笑声更大了,被连番取笑,陈铎生皱了皱眉。
金属棒球棍在粗粝地面划出刺耳声,打手越来越近,他还是得从人少的地方逃。
背包又被他抱在胸前,肩带滑落,一米多长的大包扔出去也是个武器。
可惜刚才得意忘形,拉链根本没拉好,抱紧了却正好把里面的东西挤了出来。
衣服落了一地,贵得要他命的宝贝泳镜也卷在里面,他却不敢弯腰去捡。
“陈铎生?”
从那三人背后进来个坐轮椅的红毛丑八怪,他被安置在垫了小弟衣服纸箱上,高高在上地坐着,却一字一顿地喊他名字。
这就是这群混混的头狼了。
“你学游泳的?”
陈铎生不敢搭话,对方既然知道他的名字,那知道其他信息也不是没有可能,何况听澜的校服就在自己身上穿着,泳裤也从包里掉了出去。
他打量了一下对方就知道这人非富即贵,浑身上下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侈东西,又是一身邪气,今天八成没法善了。
自己哪儿招惹的这么一个人?
“少爷,”陈铎生又露出那副专业狗腿子的阿谀奉承,“我有眼无珠惹了您,可惜我太蠢,能不能告诉我错在哪儿了?”
可对方却根本没听,只是自说自话:“果然是学游泳啊……”
“对,我是学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