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d上前一步,想沟通一下。
座位上的人却率先摘掉耳机,转过电竞椅,露出了真容。
原本的发色被黑色的头戴耳机遮盖着,还让kind看不出端倪。
此时大红色的短发,和其英气的外表映入眼帘,kind的脑海里突然就闪回了一些画面。
那耀眼的颜色埋在自己身前,他黑色的瞳仁攫取着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再看一眼仿佛就要被吸进去的错觉,让kind半是紧张半是兴奋地等待他进一步的动作,被酒精麻痹后的大脑和肢体都不受控制……
“咔嗒!”
记分板掉在kind身前。
教练看kind的举止怪异,刚想替他去捡,却好心办坏事,将记分板踢到o脚边。
像个足球一般被传来传去的计分板,最终被o捡起,他看着上面的星号若有所思,而后一步步走向kind所在的位置。
“噔噔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Kind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比他的脚步声还响。
现在戴手环测心率,怕是比国际比赛的最后一局跳得还要快。
来不及细想,o已经走到他面前,将记分板递到自己手边。
奶人从不手抖的kind,帕金森似的接…接了过来。
他紧盯着o的黑色瞳仁,生怕他一张嘴就说出点惊世名言,跟自己讨要“情债”。
但对方神态淡漠,甚至像是和kind第一次打照面一样,只是微微点了个头。
身旁眼尖的教练看kind半天没有反应,紧急喊经理过来,让经理带o去会议室先谈。
而后教练一巴掌拍在kind背上,压低声音,询问情况。
“怎么了你,僵硬得贴上黄纸就能去演林正英的电影,一点儿也不像你啊。”
见kind没反应,又逼问。
“咋了?认识的人?”
Kind心虚又羞愧,一句话在舌尖萦绕半天,半晌才敢用气声说。
“咳咳…睡过的粉。”
结果他这一声惊雷,给教练炸没声了。
教练一把给kind拽到了茶水间,搂着肩膀偷偷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Kind的眼镜被顶光照得反光,让人看不清表情。
“就是…去年世界赛总决赛打到最后一局。不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队伍没能拿到冠军。我那天想不开,就在K国酒吧喝多了。当时没跟你们联系,不知道怎么,就被这个人捡走了,第二天醒来……躺在他的酒店。我隐约记得……他说他很喜欢我,为了我来到这里……”
教练捂着脸,给kind做“stop!”的手势,示意他别说了,后面的不忍心听。
“不是,我开玩笑让你色you,你怎么还真的上过手?你说你那么谨小慎微一人,怎么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儿呢?”
“……嗯。”kind低头认骂。
“你知不知道即使你解释你当时喝多了,也会有人黑你艹粉?”
“……嗯。”
“还有啊!说什么呢你,上次比赛输了不是你个人的失误。”
“……嗯。”
“行了别一个劲小鸡啄米了,你醒来后怎么处理的?”
“嗯……啊!”意识到这里不该用点头回答的kind,赶紧补充说,“我把身上所有能找到的钱,不管K币还是人民币,都给了他。当房费和精神损失费……然后就跑回去找你们了……”
“那你这行为不更恶劣了吗?人估计以为你打发他呢。但是事已至此,我们现在只能想办法给那孩子封口,不管是用钱还是用人情!”
教练说是要封口,但实际上比画了一个砍头的动作。说着就要带kind再去对峙。
kind一把拽住了教练,“教练,请让我先自己跟他谈一次!”
他深知既然做了错事,就要敢于承担,这件事儿自己已经逃避了大半年,如今该是面对疾风的时候了。
话说得漂亮,但kind在上楼梯的过程中,深呼吸了三次。在脑海中无限复盘o刚刚见到自己的反应。
他比以前高了,好像身材也比之前健壮。五官和发型和当时倒是没什么区别,让人过目不忘。
不对!
Kind摇摇头,驱除自己的杂念,现在想的应该是如何跟对方谈判,想他外表的差距有什么用?又不是老朋友见面或者情侣想再续前缘。
他鼓足勇气敲门,等待着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最终的审判即将到来。
没想到先出来的是战队经理,用复杂的表情,指着kind,“你,你,你!”了半天,随后负手离开。
Kind挺纳闷,o和经理谈了什么,让经理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