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跑了这么久,闭着眼睛也该跑出去了,连城门的影子都没看见,难道是遇着鬼打墙了不成?”
就在这时,头顶的树上突然传来一声哨响,紧接着数步之外刚刚还在说话的衙役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还没等陆玉尘反应过来,赵五已经眼疾手快将他抱上小毛驴,抽出短刃狠狠在小毛驴的屁股上戳了一下。
“有埋伏,大人快跑。”
小毛驴吃痛,嗯啊一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方冲刺而去。
耳边除了风声,还有身后刀剑碰撞发出的金属声,陆玉尘甚至来不及担心两个下属的安危,身后已经有人追了上来。
听那杂乱的脚步声,对方少说也有五六人,他手无缚鸡之力,别说五六个人,就是一个人也打不过。
榆树林中一点光亮也无,他看不见对方,想来对方也看不见他,能准确辨认他所在位置的,只有小毛驴奔跑的声音。
陆玉尘急中生智,眼睛一闭,迅速从奔跑的小毛驴身上跳了下来,落地时崴了脚,额角磕出血来也没敢发出任何声音,直接滚入一旁的草丛,捂住口鼻一动也不敢动。
不出他所料,那些人根本没发现他半路跳驴,飞速从他身边奔了过去。
直到声音远了,陆玉尘才擦掉脸上连惊还痛流出的眼泪,一瘸一拐原路向榆树林深处走去。
那些人明显都是练家子,不知道赵五和另一位衙役怎么样了,是否都还活着,他得回去看看。
拖着痛得麻木的双脚走了没几步,前面已经听到沉重的呼吸声,陆玉尘吓了一跳,原地蹲下身。
“大人,大人你在哪儿?”对方同样压着声音,来人正是两位衙役。
“我在这儿,你们怎么样?”陆玉尘松了口气。
还好他们都活着。
听到他的回应,赵五连忙过来将他扶起,陆玉尘问:“你们可有受伤?”
赵五还好,发现埋伏时他早有防备,护住了要害部位,但是两条腿被各砍了一刀,另一位衙役就没那么幸运,被人直接在肚子上戳了个对穿,这会儿只是简单包扎一下,其实身上的衣服早被血水湿透。
“那些人明显是冲着大人来的,见我们失去行动能力便直接追着大人去了。”赵五咬牙道。
“这会儿他们失去了咱们的踪迹,等发现您没在小毛驴上定会回头来找,咱们只要找个地方躲到天亮,张成他们见大人没有回府,必定会找过来。”
“不行!小九可能挺不到天亮。”陆玉尘断然否决他的主意。
小九是另一个衙役的名字,刚成年不久,平时在衙里被大伙当成弟弟般疼爱。
“现在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要不这样,您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带着小九先行一步,运气好或许能走出去,到时再叫张成他们来接您。”
赵五也知小九等不了,又不放心把陆玉尘一个人留在榆树林,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喊杀声突然而至。
没想到杀手这么快就找回来,赵五一脚将陆玉尘踹飞出去,举刀格挡,与来人缠斗在一起。
这一次陆玉尘再也没有急智可以发挥,扯着脖子大喊:“救命!杀人啦!救命啊!”
他这只是本能之举,其实根本没想过深更半夜会有人来救,本来已经闭着眼睛等死,耳边却突然传来“咻咻咻”的箭矢破空之声,紧接着是数声闷哼,周围归于一片寂静。
陆玉尘喘着粗气,又等了半天,才试探性地睁开眼睛。
赵五和小九跟他一样傻愣着瘫坐在原地,周围散落几名黑衣人的尸体,陆玉尘爬过去一一看过,发现那些人都是一箭正中要害而亡。
什么人能在这样黑的夜里远距离一招毙命还保证不伤及无辜?这世上难道真的有神仙不成?
正迟疑间,远处又有脚步声传来,这次人数竟比上次还多。
陆玉尘与赵五对视一眼,来人若是那些人的同伙,他们今天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