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来见我,我本想先挫挫他锐气,以为拿不着俸银他迟早要来低头,却没想他竟做出这些大事,自己搞到了银子,倒是小瞧了他。”王义似乎来了点兴致。
“只要他肯收银子,事情便没什么难办的,”王义冷笑,“办不成,只能说明他还没得到他想要的。”
不怕他贪,就怕他不贪。
“是时候会会这位探花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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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知府王大人的请帖时,陆玉尘和郑经都有些意外。
“宴无好宴,大人去吗?”郑经问。
“顶头上司请客,怎能不去?”陆玉尘笑得坦然。
“不知是否会有危险,还是让小将军陪您一起吧。”郑经提议。
“别告诉他,我自己去。”王知府对他的事定然有所耳闻,搞不好清河县内就有他的耳报神,若是让他知道铁牛就是自己那未过门的“媳妇”,不知要惹来多少麻烦,他不能把铁牛牵扯进来。
这些天他处处躲着铁牛,想来对方心里也有察觉,许是憋着气,便也不来找他,正好趁机去会一会王知府。
提起铁牛,陆玉尘幽幽叹气。
那日他落荒而逃实在没有担当,应该好好同他说,问清楚铁牛意思的。
这几天看着铁牛闷闷不乐,他也难受,可又不知该怎么说,等从咸州回来,是该找个机会好好解决一下他们的事了。
两日后,陆玉尘穿上自己最体面的衣服,按约定独自来到咸州府内的八仙居,陈滨海亲自出门相迎,引他入席,席间除了王知府,还有几位咸州城里叫得上名号的富商和乡坤,一番客套之后,酒席开始。
他本以为王知府定会兴师问罪,连说词都想好了,谁知不管是职田还是通关之事,对方都一点没提,想来也是,职田本就是他的,通关文书他也签了,就算是王知府也无可指摘。
非但没提,王知府甚至略带歉意道:“上次我不在府中,回来才知你来过,本以为你早晚会再来,谁知这一去竟不来了,想是下人不识礼数怠慢了你,倒是本官的不是了。”
明明是陆玉尘被慢待羞辱,王知府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净,倒显得他不懂事。
陆玉尘连忙起身,拱手道:“大人哪里话,是下官初来乍到,要接手的公务太多,本想忙过这阵子再来拜见,竟让大人占了先,真是失礼,失礼,下官自罚一杯。”
他本就不胜酒力,一杯下肚,俊脸泛红,眼睛里像盛了汪春水,有几人竟有些看呆了。
这样的俊脸,放在咸州边境之地实属少见,连王义也看愣了片刻,才哈哈大笑道:“不亏是探花郎,连醉酒都要比别人好看些,难怪国舅府的小姐会一见倾心。”
众人推杯换盏,也算宾主尽欢。
王义也以为陆玉尘会借机提起经费俸禄一事,谁知他竟也知趣的很,只闲聊些京中趣事风土见闻,有些竟连王义也没听说过,这才想起这人是真真在京城繁华地呆了七年,不是自己这土皇帝能比,心中不免妒恨。
“听闻纪老太傅是你恩师?”王义问。
听到恩师名讳,陆玉尘放下筷子,神色恭敬,“给恩师丢脸了,竖子无德,与其他同门比起来,至今未能给老师长脸,不提也罢。”
多少寒窗苦读考了功名的举子都还在家等着补差,有些一辈子也等不来一官半职,陆玉尘虽只是七品,但也是一方百姓的父母官,在王知府看来实在说不上“丢脸”,他不由问道:“不知飞英的同门,都在哪里高就啊?”
“光禄寺,刑部,吏部,礼部,也有在御前听差的。”陆玉尘如实说了一遍,“前些日子听闻已经有人在吏部做到了五品,那才是真的给恩师长脸。”
王知府面色微变,重新打量陆玉尘,“你与那些大人还有联系?”
“偶有书信往来,离得远自然没有从前亲厚,同窗七年的情谊还是在的。”
陆玉尘看上去毫无心机,问什么答什么,是真是假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虽在京读书七年,但出身草芥,只会读书,又没什么银子,那些本就身世显赫的京中少爷们哪里会与他有什么情谊?就算有,他也从未妄想与人攀交,不过是说出来唬人罢了。
王义只听说陆玉尘得罪了权贵,却没想到他在京还有这样的人脉,果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要知道,男后再厉害也是他高攀不得的关系,而陆玉尘交好的同窗可全是实打实的京中新贵。
这么一想,王知府对陆玉尘的态度便又好了几分,几杯酒下肚,竟称兄道弟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陆玉尘渐渐不胜酒力,看人也有些模糊,看看天色不早,想起身告辞,王知府却拉着他手,笑道:“天刚黑,好戏还没开始,飞英要到哪去?”
陆玉尘皱眉,不解地看着他,这时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