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每天给你送花?”
“呃……对。”
话音刚落,那人的脸色更黑了。
裴思隽想都没想,立刻说道:“我全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解释。不过细细想来,他现在明面上是贺时煊的人,又签署了那份一百万的合同,的确不应该和金承有过多牵扯。
“这么着急解释干嘛?”贺时煊看他。
“怕你误会啊。”裴思隽理所当然。
贺时煊微微一愣,随即撇开视线,低声说:“我能误会什么。”
“没误会?那你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裴思隽笑着调侃,“不过是有人送我几束花而已,有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吗?”
“……裴思隽,你这个人肯定这辈子都不会自卑。”
裴思隽自觉忽视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直接当作夸奖收下了,脸上仍是笑眯眯的,“是啊,所以,既然你不想让他给我送花,那……不如你送我一束吧。”
“我没有不想……算了。”贺时煊放弃解释,顿了顿又道,“你很想要?”
“当然了,今天可是我杀青的大好日子啊。”裴思隽眨巴眨巴眼,一副期待的模样。
贺时煊被他这殷切的目光看得避无可避,轻咳一声,别扭地说:“想要就买吧,省的你又觉得我是什么压榨手下的资本家。”
“哈哈,我才没有。”裴思隽朗声笑着,“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
贺时煊心间猛地一跳,状似无意地问:“哦?我是什么样的人?”
裴思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着笑意看他,片刻之后转过身去挥挥手,“我先去换衣服啦,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喂!”贺时煊望着他小跑着离开的背影,觉得很不可理喻。
哪有话说到一半就走的?
只是等到裴思隽换好衣服回到他面前的时候,贺时煊到底没有再问起刚刚还未说完的事——不然好像显得他有多在意一样。
裴思隽上了贺时煊的车。不出意料的,刚上车没多久,他就又因为困倦而睡了过去。
贺时煊对此早已视若无睹,等到了目的地,才熟练地将人叫醒。
来之前,贺时煊就让沈映替他订好了餐厅的包间。裴思隽跟着他一路走,到了包间里面,一眼就看到桌上摆了一大束鲜花。
“这是……”裴思隽微微怔愣,走上前去,在暖橙色的花束中看到了一张小卡,上面写着“To 阿隽.杀青快乐”。
贺时煊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瞄着他的反应。
那纤弱的背影似乎有些颤抖,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裴思隽抱着那束鲜花,转过身来,笑容明媚,“谢谢,这是我从小到大,收到的第一束鲜花。”
贺时煊心中微微一动,却故意说道:“金承不是刚送过?”
裴思隽弯着眼笑起来,“那个才不算呢。”
他似乎真的很开心,明明不是多么喜欢自拍的人,却抱着那束花自拍了好几张照片,甚至还将摄像头对准了贺时煊,“来,煊哥,看这边。”
贺时煊并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回应他的声音而仓促抬头,就这样措不及防地入了裴思隽的画框之中。
这是他们二人的第一张合照。
等到裴思隽拍够了,终于将花放下,在座位上等待着贺时煊点菜。
“煊哥,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探我的班。”点过餐后,裴思隽撑着脸看向坐在对面的贺时煊。
“我说过,只是正好在附近出差,顺道过来看看。”贺时煊面无表情。
“哦……”
要怎样顺道,才能空出一整天的时间呢?
裴思隽并未戳穿,觉得这人怪不坦诚。
空气一时陷入了静默,两人各怀心思,居然谁也没有再开口。
过了好一阵,裴思隽突然说道:“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关于……我们签的那份合同。”裴思隽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报酬那一栏,可以修改吗?”
贺时煊皱眉,“一百万不够?”
裴思隽使劲摇头,“不,我不要钱,我是想拜托煊哥帮我一个忙。”
贺时煊更讶异了。到底是什么忙,在裴思隽眼里比一百万都重要?
“你先说是什么事。”
裴思隽抿了抿唇,“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妹妹转学?”
贺时煊无法理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妹妹应该马上就要高三了吧,为什么要让她在这个时候转学?”
“原因……可以不说吗?”
“……你先告诉我,要把她转到哪里?”
“q市,那里和老家用的是同一套高考试卷,教育资源还要更好一些。”裴思隽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