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隽不太忍心。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我和你一起。”
贺时煊目光怔愣,神色讶异,“你……”
而后,他笑了一下,“好。”
……
没过一会儿,贺时煊又去里间跟人谈事情了,留下裴思隽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会场里面闲逛。
经过弹钢琴的小插曲,几乎所有人对裴思隽都像见了瘟神一样躲着走,只敢在远处窃窃私语地低声交谈。对此,裴思隽早已视若无睹,甚至觉得有点亲切。
他不欲与那些人社交,倒也乐得清闲。
只是还没清闲多久,一只穿金带银的花孔雀再一次占据了他的视野。
裴思隽望着来人,目光冷淡,“有什么事吗,小金总。”
上次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金承,此时此刻正玩味地打量着他,听到这个称呼,却有些不悦,“为什么非得加个‘小’字呢,你得叫我金总才行。”
裴思隽没有什么感情地配合他,“那么金总,您有什么事吗?”
金承总算恢复了笑容,“不妨告诉你个好消息吧,我那个性格恶劣,喜欢胡闹的弟弟,刚刚被我爸关进屋子里禁足了。”
“嗯,所以呢?”裴思隽挑眉。
“真是没想到啊,上次见面,你还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原来都是装的?”金承眼神赤裸,堪称冒犯。
裴思隽对此感到不悦,“金总,您想找乐子,这里有的是人陪您,为什么非得盯着我呢?”
“哈哈哈,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有趣而已。”金承看他,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在这个全是假人的上流圈子里,能有你这么有趣的人,真是不容易。”
裴思隽轻哼一声,“您说错了,我并不属于这里。”
“可你现在是贺时煊的人,不是吗?”金承又向他凑近了一些,“有人说贺时煊是为了你才对陈文斌动手的,我原本还不信。现在看来……也不是没可能。”
裴思隽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贺总的决定,我并不清楚。”
金承故作受伤,“我有那么令人讨厌吗,你就要离我那么远?”
裴思隽淡淡地说:“您误会了,是您身上的香水味呛着我了。”
“好吧。”金承耸耸肩,“真想知道,你平常对贺时煊也是这么说话?”
“我一贯如此,对谁都一样。”
“你太有意思了,裴思隽。”金承唇角扬起,“我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裴思隽:“?”
神经病。
“说起来,金总的大哥正在和老金总他们谈事情吧。”裴思隽故意说,“可您看起来很清闲啊,为什么有空来找我呢?”
这话无异于是在提醒金承,老金总最看好的继承人并不是他,而是他那位大哥金宴。
果不其然,金承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惹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您说笑了,我是什么身份,怎么有那个胆子惹您呢?”裴思隽似笑非笑,“我只是觉得,既然您有更想要的东西,何必把时间浪费在和我闲聊上?”
“呵,倒也不算浪费时间。”金承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过来,在金承耳边低声说:“二少爷,老爷叫您进去说话。”
金承听说后,面上显露出欣喜之色,“我的确有更要紧的事要做。那么,下次再见,思隽。”
丢下这句话,他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裴思隽鄙夷地想,金家这群人,真是没有一个善茬。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金遥居然被关在屋子里禁足了。他原以为金遥在家里应该很受宠爱,现在看来,倒也未必。
贺时煊曾经对他说过,金遥从小就要在家族内斗中夹缝生存,绝非善茬。这些豪门世家,大抵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又过了许久,宴席上的宾客已经走得七零八落,大佬们的交谈终于再次结束。
不知道为什么,贺时煊的出现,竟让裴思隽感到莫名的安心。
时间已晚,他们果然需要留在这里过夜。
等到管家带着二人来到客房的时候,裴思隽才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和贺时煊,需要住在一个房间里。
看着裴思隽宛如石化一般的表情,贺时煊悠然说道:“我刚才问过你要不要回去的。”
裴思隽干笑一声,“那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贺时煊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裴思隽半晌无语,“那不然……我打地铺吧。”
贺时煊奇怪地看他,“为什么要打地铺,这床不够睡?”
“呃,倒也不是……”裴思隽一哽,“但是,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