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遥拿到众人艳羡的资源时,旁人都在假意奉承,只有裴思隽真心为他祝贺。
金遥为了维持清纯小白花的人设,偶尔会在他面前假装失意难过,裴思隽会不厌其烦地听他讲述烦恼,给予安慰,再提出解决的方法。
甚至金遥生病的时候,裴思隽也会专程上门照顾。
金遥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这么蠢的人呢?在这个毫无真情可言的娱乐圈,竟然能够如此没有防备地对人袒露心扉?
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他最擅长玩弄的东西。
但不得不说,裴思隽给予他的这些真心,的确短暂地取悦到了他。不过很快,金遥就腻烦了。
比起享受真心,他还是更喜欢毁掉真心。
没过多久,裴思隽几乎从未向外人谈及的出身,包括父母各自的身份,因赌博而负债的家庭情况,甚至于他正在想办法将妹妹从父母那里抢过来这件事,在华夜娱乐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这一切,他都只跟金遥说过。
一开始,裴思隽仍未相信金遥竟然能将他的秘密当作笑话讲与旁人听,和对方约了见面,想要把话讲清楚。
金遥在听说他的来意后,却没忍住露出了嘲讽的笑。
“裴思隽,我有时候真是羡慕你。你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能这么天真?”
金遥终于卸下了全部的伪装,眼含笑意地期待着裴思隽能做出令他开心的反应。
他以为裴思隽会争吵,会大闹,会崩溃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做出背叛的事。
可裴思隽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露出了一个受伤落寞的表情,随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再后来,裴思隽在公司里的处境越发艰难。
在金遥的刻意引导下,华夜内部的小团体开始对裴思隽进行孤立、打压,甚至是霸凌。无论什么资源都落不到他的头上,出席活动时也只能穿别人挑剩下的衣服,天天都要活在冷嘲热讽和言语羞辱之中……
金遥本以为要不了多久,裴思隽就会乖乖向他服软,低声下气地祈求他的庇护。谁知这人当真是个宁折不弯的犟种,哪怕落得个遍体鳞伤的下场,也不肯说一句软话。
可是凭什么呢?
他有什么可以骄傲的资本!
明明只是一个生来不被宠爱的弃子,明明只是一个每天都在为了生存而疲于奔命的普通人。
他没有钱,没有人脉,更没有父母的托举,甚至还要反过来被对方拖累。
像裴思隽这样一无所有的蝼蚁,凭什么有自己的意志,凭什么不肯向任何人低头?!
这是金遥最痛恨的一点,却也是他最喜欢的一点。
在裴思隽坚决地转身离去,不肯再回头看他一眼的时候,金遥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他决无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裴思隽离他越来越远。
这个人是他的,不能被任何人抢走,哪怕是贺时煊也不可以。
……
裴思隽对于金遥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只是反感地拉开了与金遥之间的距离。
金遥并不气馁,只是拉起他的手,对老金总说道:“爸,您跟时煊哥这么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吧?我先带阿隽出去转转。”
贺时煊眉头一皱,正想阻止,老金总却先一步笑眯眯地开口:“去吧。”
金遥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谢谢爸。”
老金总毕竟算是他的长辈,贺时煊倒不好再阻止什么,只是向裴思隽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裴思隽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于是,金遥就开开心心地拉着裴思隽离开了。
这两人同行,一路上吸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谁都看见裴思隽是跟着嘉创影视的贺总一起来的,至于他此刻又为什么跟金家的小少爷混在一起,着实令人好奇。
金遥热情地拉着裴思隽和相熟的人打招呼,并且擅作主张地为他们介绍着裴思隽的名字,就好像他们真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友一样。
裴思隽倒是无所谓他怎么做。既然他爱演,那就陪着他演好了,反正又没有什么损失。
一个长卷发的混血青年主动上来和金遥攀谈,“金小少爷,别来无恙啊。”
金遥热切地回应:“您好,陆先生,好久不见,最近巡演的事情顺利吗?”
那位陆先生笑着说:“谢谢您的关心,一切顺利。”
“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阿隽。我想您跟他应该聊得来,因为……”金遥笑眯眯地道,“他也很喜欢音乐呢。”
裴思隽:“?”
他疑惑地看向金遥,这位恶劣的小少爷却回以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陆先生闻言,总算将目光落在了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