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还是在签约华夜之前,裴思隽一边上学一边做兼职的那段时间。既要照顾学业拿奖学金,又要兼职赚钱,再加上裴家夫妻那两人不断施加的压力,他的身体也就渐渐垮了。
某次生病,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发烧,没有去管,只是自己买了点退烧药。结果病一直不好,反而越来越严重。在某次咳嗽咳出血丝来后,裴思隽惊慌失措地去了医院,查出来是肺炎。
一场大病下来,他前几个月辛辛苦苦打工赚来的钱全都打水漂了。
想起昔日的经历,裴思隽心虚地说道:“我发誓,以后肯定不会了。”
小月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你最好是。”
裴思隽:“……”
到头来怎么又变成他被训。
过了一会儿,煎好的牛排送了上来。闻着食物的香气,兄妹二人暂且不去谈论那些略显沉重的话题,只是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清闲时光。
裴思隽切下一块牛排尝了一口。
嗯,九分熟果然还是有点硬。
下次问问店员能不能做八分。
……
吃完饭后,裴思隽带着妹妹在商场里转了转,想给她添两件春夏的衣服。
虽然她总说自己衣服够穿,但平日里裴思隽不在身边,只有把衣服、日用品什么的都给妹妹添置好了,他才好放心离开。
小月明白哥哥的良苦用心,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由着他去。
从商场出来,兄妹二人又在路边走了一段。
霓虹灯光映射之下,市中心喧闹的人声之中,裴思隽忽而开口说道:“小月,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小月一边走一边转头看他,见哥哥神色格外认真,也不由得正色几分,“什么?”
裴思隽犹疑再三,最终还是问:“如果……我能想办法把你转学到外地的学校,你愿意去吗?”
今天放学时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提醒了裴思隽——永远不要高估那对荒唐的父母的底线。
他们根本不在乎妹妹在学校里的处境,也不担心如果把事情闹大,妹妹会不会在学校遭到孤立和嘲笑。
并且,他们也一定能够清醒地认识到,妹妹即将成年并且高考的事实。这是他们能将小月拿捏在手里的最后一年,一定恨不得从裴思隽身上多榨点油水。
从今往后,他们只会越来越频繁地闹事,以勒索更多的钱。
而这都不是最重要的,裴思隽更害怕的是他们会对小妹高考进行阻碍。
小月从他的言语里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怎么突然这么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思隽连忙摇摇头,“没事,只是想到了,顺便问问。”
“可是,要办转学的话,应该很困难吧,尤其是转到外地……”
“是很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能找到人帮忙的话。”
“……”
裴思隽似乎迫切地想要从她口中得出一个答案,因此又问了一遍,“你不用想那么多,只需要告诉我,你愿意去吗?”
“如果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那我当然可以。”小月难掩忧色,“只是哥哥,你要去拜托什么人呢?”
裴思隽故作轻松地笑笑,“这件事就先交给我吧,只不过,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做到。”
“没事的,即使做不到也没关系。”小月的微笑恬淡而平和,“反正就剩下最后一年了,不是吗?”
裴思隽勉强勾起唇角,“嗯,是啊。”
很快就会结束了。
到那个时候,他会带着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与一切过去挥手作别。
他只能如此想。
短暂的相处时间就这样结束了,裴思隽终究还是打车送妹妹回到了学校。
他没有在这座城市过多停留,在机场待了一宿,又乘第二天最早的航班回到了首都。
……
一天一夜的奔波,已然让裴思隽筋疲力尽了。
回到家后,他几乎是立刻倒在床上睡着了,中途睡得很沉。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睁开眼,下意识地去看手机,发现了三条沈映的未接来电。
裴思隽回拨过去,很快就接通了,“喂,沈哥。”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温和声音,“思隽,你声音怎么回事,才醒吗?”
“嗯……”裴思隽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想以后可不能这么熬了,“昨天晚上在机场待了一宿,没怎么睡。”
“机场?你去哪了。”
“回老家处理点事。”裴思隽及时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沈哥,你有什么事吗?”
“还是搬家的事。”沈映说道,“明天有空吗?你把东西收拾好,我来接你。”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