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要跟我表白？”
……
纠结了小半个月，裴思隽还是选择了最朴实无华的方案——请客吃饭。
他本来还在担心贺时煊太忙，会不会没有时间回应他的邀约，结果对方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裴思隽心想，就算是请吃饭也得拿出些诚意来，于是在浏览器上搜索“首都逼格最高的饭店推荐”，底下陆陆续续冒出来几家餐厅的名字。
他挑了个菜品评价和环境都不错的，火速订下一个包间。
约会当天，裴思隽穿了一身休闲西装，里面是件低领衬衣。他习惯性地提前二十分钟到达餐厅，服务员却在核对完预约信息后面露难色。
迎着裴思隽疑惑的目光，对方说道：“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们后台操作出了点问题，没有登记上您的信息。”
“意思是我的包间没有留吗？”
“是的，真的很不好意思！”
裴思隽：“……”
难怪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高档餐厅犯下这种低级错误的可能性虽然很小，但绝不为零。
那边服务员姐姐还在疯狂道歉滑跪，裴思隽却出奇的冷静，“那么，如果我直接在这里等，还能等到包间吗？”
“这个可能不行，今天已经订满了……”服务员说道，“这边先给您在大堂安排一个安静的位置，再给您补一张优惠劵，如果后面有包间空下来了我再叫您，您看行吗？”
优惠劵！
裴思隽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赔偿方案。
谁知他刚在大堂的座位上坐下没多久，服务员又来了，“先生，这边刚刚空出了一个包间，但是里面还有些装饰没来得及拆，您看您需要吗？”
“装饰？什么装饰？”
“……”
一分钟后，裴思隽出现在了包间门口，对着满屋的气球和墙上几个大大的“LOVE”陷入了沉思。
这是哪个倒霉的孩子表白被鸽了？
服务员站在一旁尴尬地道：“您看……行吗？”
“没事，就这样吧。”裴思隽扶额。
考虑到贺时煊的身份和知名度，还是坐包间更稳妥一些。
只是墙上这几个“LOVE”的气球实在是太诡异了，难保不让人误会些什么。裴思隽上手去拔，却发现这胶粘得怪牢靠，他废了好些力气，才勉强把这几个字母拔了下来。
还不待他把手上的东西处理掉，贺时煊就已经赶到了。
他站在门口，对着满屋的爱情泡泡，一向冷肃如霜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些许裂痕。
“裴思隽。”贺时煊看着他，一字一句，“这是什么？”
裴思隽吓得将手里刚拔下来的气球扔在地上，“没什么，就是些普通的装饰而已呀。”
“那……”贺时煊指着裴思隽的身后，“这又是什么？”
裴思隽扭头看去，瞬间石化在原地——
我去，为什么窗户上也有“LOVE”啊啊啊啊啊！
裴思隽摆摆手，连忙解释：“这不是我弄的，是上一个用这包间的人留下来的，只是没来得及收而已。”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是你贴的。”贺时煊瞟了他一眼，淡定地在桌前坐下了。
裴思隽：“……”
行。
他默默地坐在贺时煊的对面。
服务员将菜单拿了过来。裴思隽将菜单推到对面，自己则撑着脸颊默默等待，似乎没打算参与点菜这个环节。
贺时煊却在点了两道菜后，又把菜单递给了裴思隽。
裴思隽一愣，下意识地想说“我不用”，对面的人却先他一步开口，不由分说地道：“你点。”
裴思隽只好将那句话咽了回去，硬着头皮接过菜单。
他在外面下馆子的经历实在是少之又少，就连大学时候跟同学出去聚会，也都是牵头的那几个人点菜，他只需要负责吃就好。
乍一下把菜单交给裴思隽，他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贺时煊默默观察着他的神色，冷不防问道：“喜欢什么口味？”
“啊？我都……”
“不准都可以。”
“……清淡一点吧，我不太能吃辣。”裴思隽说。
贺时煊转而望向点菜的服务员，“给他推荐几个不辣的招牌菜。”
裴思隽怔了怔，眸中漾起讶异的神色。贺时煊微微偏过头去，没有看他。
在服务员的推荐下，裴思隽又点了一份豆腐煲和一份鱼羹。
等到服务员退出去后，贺时煊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人，等待对方道出这次请客吃饭的原因。
裴思隽组织了一下语言，“煊哥，一直以来，我都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贺时煊闻言，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