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想要抽一支烟,摸了摸兜,却发现根本没带。
“在找什么?”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裴思隽回头看去,轻呼一口气,“没什么,忘记带烟了而已。”
贺时煊眉心一紧,“你抽烟?”
“偶尔。”
“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没瘾,只有压力大的时候才会来上一支。”裴思隽解释。
贺时煊望着他略显疲态的面容,“今天的酒会……让你压力很大吗?”
“啊?那倒不是。”裴思隽笑了起来,“只是刚刚在想事情。”
“在想什么?”贺时煊不由自主地问道。
其实他刚问出口就后悔了。以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似乎还没要好到可以说知心话的地步。
但话已出口,撤回是不可能的了,贺时煊只能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裴思隽当真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唔,我在想……”裴思隽说道,“有钱人用的保胎技术果然好。”
贺时煊:“……”
他的表情有一丝崩裂,“什么意思?”
裴思隽猛地想到,这个“有钱人”的范畴好像也包括贺时煊,于是连忙改口:“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今晚见到的人都很有个性。”
“……”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对了,你知道金承是什么人吗?”裴思隽随口一问。
贺时煊面色一滞,“你刚刚见到他了?”
“是啊。”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裴思隽快速回忆了一下刚才对话的全部内容,然后凝炼出了一句精简的话。
“他问我,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
“……”
裴思隽见他半晌没说话,辩驳道:“是他问的,不是我要问的。”
贺时煊奇怪地看了裴思隽一眼,“我又没说是你问的,你急什么?”
裴思隽:“……”
那你沉默什么,害他怪心虚的。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金氏集团的二少爷,目前掌控了小部分家族产业的小金总。”贺时煊说道,“这个人表面看起来纨绔,实际上心思很深,你以后少跟他来往。”
“你不是让我帮你排查异己吗,怎么又让我少跟他来往?”
“本来就不打算为伍的人,何必要查?”贺时煊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就继续说道,“金家上下三个兄弟,个个都不是善茬,往后在圈子里见到了,能避则避。一个是刚刚见过的金宴,还有一个,是和你同公司的金遥。”
金遥和斯文败类男、孔雀男还真是兄弟。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三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同一家保胎医院接生的。
不过,对于贺时煊说的话,裴思隽有些意外。
“你觉得金遥不是善茬?”裴思隽眨眨眼,“他对外的人设可是懵懂天真的少爷,纯洁无暇的天使耶。”
“天真纯洁?”贺时煊将这个词语品味了一番,“你要知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金宴和金承两个人就已经为了家族产业的事斗得不可开交了。要想在这样腥风血雨的环境中安稳长大,你以为靠的是什么?”
裴思隽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秘辛,瞠目结舌了半天,感慨道:“贵圈真乱。”
贺时煊早就习以为常,“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好吧,我知道了。”裴思隽耸耸肩,“我会尽量不跟他们接触。但如果他们之中有人非要缠着我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贺时煊扯扯嘴角,“你有那么大魅力?”
裴思隽瞥了他一眼,“不好说。”
贺时煊再次沉默了。
……
酒会结束之后,贺时煊送裴思隽回家。
司机师傅安稳地坐在前方开车,专注得可以被评为司机中的模范。沈映也在副驾驶座上装透明人,一言不发。
贺时煊和裴思隽坐在后座,一人靠着一面窗户,中间宛如隔了一道天堑。
裴思隽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高楼大厦,感觉车上尴尬的氛围马上就能把他捂死了。
明明来的时候还不这么觉得——因为他睡了一路。
对啊,要想不尴尬,睡过去不就好了?
裴思隽痛恨自己没有早早想到这个方法,连忙闭上眼睛。
五秒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裴思隽:“……”
毫无困意。
贺时煊坐在一旁嗤笑道:“我真的很难相信你是个演员。”
这是在嘲他没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