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金总问好。”
裴思隽乖顺地道:“金总好。”
金宴凝着斯文的笑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贺总,品味真好。”
贺时煊没有什么感情地轻笑一声,和他碰杯同饮。
金宴故作可惜地说道:“要是看到贺总有了伴,我那不省心的弟弟肯定又要闹腾了。从小到大,他可是最喜欢你的啊。”
“你说笑了。”贺时煊淡然回应。
“好吧,待会儿你要是见到他,可得躲着点。”金宴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诸如此类的对话,大约又持续了二三十组。
来找贺时煊聊什么的人都有。有些人正经谈公事,有些人极力地没话找话,还有些人在看到贺时煊身边终于有了伴后,又蠢蠢欲动地起了往他身边塞人的心思,最终被贺时煊冷得像刀子一样的目光吓退了。
每见一个人,裴思隽都要笑着向他们问好打招呼,脸都快僵了。
察觉到他的疲惫,贺时煊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去找个地方休息吧。”
裴思隽意外于他的体贴,“那你呢?”
“我还有些人没见。”贺时煊说,“去吧,不用管我。”
“那好吧。”裴思隽笑道,“谢谢贺……煊哥。”
离开前,贺时煊简短地叮嘱了一句:“别乱喝东西。”
……
这两人刚一分开,落在裴思隽身上的目光就肆意大胆了起来。这些目光之中,夹杂着探究、不解、嫉妒等诸多情绪,一时半会儿难以全部认清。
潜藏在暗处的人原先还顾忌着贺时煊,只敢偷摸地往这边瞄上一眼。如今那道保护伞没了,看向裴思隽的眼神也就越发不加遮掩。
裴思隽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倒不如说,贺时煊放任他独处,就是为了看看不安分的人都有谁。
他并没有太多紧张,只是找了沙发坐下。
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与他攀谈。
来的是个看起来稍显年轻的男人,可能就比裴思隽大一点点。他穿着一身华丽的服装,还有各种花里胡哨的首饰,打扮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这人一接近,裴思隽就被他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呛得打了个喷嚏。
孔雀男却一点没发觉似的,热切地和他打招呼,“你就是刚刚跟在贺时煊身边的人吧。”
裴思隽点头,“您是?”
“自我介绍一下吧。”孔雀男开朗地说道,“我叫金承,你就叫我金总吧。”
怎么又是金总,姓金的总裁是不要钱吗?
裴思隽心里小声蛐蛐,面上却不显,温声说道:“金总。”
对方似乎是被他的乖巧取悦了,直接坐在他的身边,贴得很近,“你叫什么名字?”
裴思隽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跟在贺时煊身边多久了?”
“也没有多久,就是最近的事。”
“那可真是神了,贺时煊以前可从来不带伴来。”金承微微歪头,眸色认真,“你说,他到底看上你哪一点呢?”
裴思隽扯出一个礼貌的笑,“贺总的心思我也不知道,如果您好奇,可以亲自去问他。”
金承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挥挥手,让旁边的侍应生送来一杯酒,递给裴思隽,“来,喝一杯吧。”
裴思隽并未接过那杯酒,只是抬眼说道:“不好意思,贺总不让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