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煊开车送他回家?
贺时煊开车送他回家???!
裴思隽内心惊涛骇浪,坐在副驾上,故作镇静,“那个今天怎么没见沈助?”
贺时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就那么想见他?”
裴思隽一哽,“倒也不是,只是每次和您见面的时候他都在,所以有点不习惯。”
“他今天休假。”
裴思隽惊奇道:“原来沈助是可以休假的。”
贺时煊:“?”
他不可置信地说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啊哈哈哈,开个玩笑……”
贺时煊轻哼一声,懒得理他,丢过去一个手机,“自己导航。”
裴思隽稳稳接住,在地图上搜索小区的名称,导航自动投射到车内系统中。
车内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导航的机械女声毫无感情地响起。
失算了。
裴思隽刚才光想着自己回家要淋雨,完全没有考虑过如果在车上尴尬要怎么办。
更何况,他们二人上次的见面简直可以用不欢而散来形容,恐怕就算主动挑起话题,也只会影响各自心情。
裴思隽靠在窗边,假装玩手机。
他刷着刷着,刷到一条刚才那场音乐会的repo。
裴思隽惊叹于此人的发帖速度,好奇地点进去看了看。前面的乐评部分裴思隽不怎么看得懂,直至最后一段,帖主写道——
“在我看来这已经是一场水准很高的音乐会了,可是上半场我看到前面九排中间一直有人在睡觉。不理解,是有钱没地花吗。”
裴思隽:“……”
怎么上个网还能被骂?他明明已经反思过了。
裴思隽默默放下了手机。
贺时煊瞄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打算就那样一路看回家。”
“……”裴思隽忍不住说道,“贺总,您就这么关注我吗?一秒都离不开?”
贺时煊的太阳穴突突跳着,“自信是好事,自恋不是。你到底凭什么觉得我是在关注你?你身上有什么比别人更特别的地方?”
裴思隽竟难得地没有反驳,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说道:“嗯,说的也是。”
贺时煊觉得奇怪,扭头看去,只见那张清秀的脸在昏暗的车载灯光下竟显得有些落寞。
贺时煊:“……有点愧疚是怎么回事。”
可下一秒,贺时煊的愧疚荡然无存。
裴思隽说道:“贺总,您好好开车,快别看我了,我害怕。”
“……”
车上的尴尬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裴思隽就又睡着了。
当贺时煊察觉到身侧的人似乎有点过分安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不得不说,裴思隽睡着的样子真的和平时很不一样。
像是刚才在音乐厅里浅眠,像是宴会那晚因药物而昏迷,或是现在,安安静静地靠着椅背,合眼安眠。
比起平日里的他,似乎显得更加乖巧,更加没有防备,也更加……脆弱?
贺时煊不知道脑子里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这样的词。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没有更加贴切的词汇可以形容这样的感觉。
如果裴思隽还醒着,一定又要说些“您是不是太关注我了”这类不着边际的话。
但是……要说关注,似乎也并不完全错。
从那天晚宴上,在人群之中一眼就发现了裴思隽的存在时,贺时煊就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他了。
哪怕后来几次见面,他们闹得都不是很愉快,贺时煊也从未想过真的要把他怎么样。
也许,贺时煊只是太过好奇。在晚宴上遗世独立的他,在床上蓄意勾引的他,每次见面时牙尖嘴利的他,还有合眼沉眠时安静乖巧的他……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思绪飘渺间,贺时煊默默地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些。
……
车辆到达目的地时,裴思隽还没醒来。
贺时煊把车停在小区里面,晃了晃他的肩膀,“醒醒,到了。”
感受到外界的刺激,裴思隽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花了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继而有些懊恼地小声说道:“怎么又睡着了……”
“你平时就这么缺觉吗?”贺时煊揶揄,“看起来倒是比我还忙。”
裴思隽正想说“那你把工资给我”,突然想起来对方是总裁,一般是他给别人发工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如果不努力工作的话,怎么在这座城市生存下去呢。”裴思隽耸耸肩,不置可否。
“你想留在首都?”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