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隽:“?”
他更疑惑了,满脸都写着“你在说什么”这几个大字。
“这事昨天晚上就在圈子里传遍了。贺总亲自抱你回的房间,好多人都看到了,别说你不知道。”王昊泽上下打量着他,“这身衣服也是他买给你的吧?没想到贺总看上去多么正直的一个人,最后不还是包上小明星了?也是,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人呢?”
裴思隽冷眼看他,“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专程把我叫过来吧?”
“没什么,只是感叹你终于学聪明了而已。”王昊泽笑眯眯的,“说话别这么夹枪带棒的,当心以后吃亏。你好歹也是华夜的艺人,我叫你过来对接工作而已。”
“哦,那你说吧。”裴思隽兴致缺缺。
只是还不待王昊泽开口,办公室的门又被一股大力推开了,“嘭”的一声砸到墙上,又反弹了回来。
王昊泽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正想发火,却见来人是金遥,瞬间收了戾气,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是小金啊,有什么事吗?”
金遥并未理会王昊泽,直直地走到裴思隽面前,揪住他的衣领。
“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冷静一下……”
无人在乎王昊泽的劝架,裴思隽抬眸望去,眉头紧皱,“你又发什么疯?”
金遥面上带着愤怒与不甘,那张如天使一般的容颜有些崩裂,“裴思隽,你怎么可以这么下贱?”
从小到大,裴思隽经常能听到别人的辱骂,可却从来没有人用“下贱”这个词来形容他。
他瞬间来了火气,一把将金遥掀开,“你有病?”
金遥被那股力推得向后退了两步,堪堪站稳,却不甘示弱地冷嘲热讽,“我说错了吗?我明明给过你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选?为什么要去跟贺时煊上床?裴思隽,你不是一向最放不下你那可怜的尊严吗?这就是你的尊严???”
最后一句话宛如一根尖刺,措不及防地扎在裴思隽的心头。
他攥着拳头,咬紧牙关,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是啊,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金遥蓦地一愣。
“我跟谁上床,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你管不着我,我也从来没答应过你的任何要求。”裴思隽冷冽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生气,但你要是再像一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当心你那精心维持的人设撑不下去了。”
说罢,裴思隽的视线瞟向门外——那里挤满了因为听到动静前来凑热闹的人。
王昊泽恼羞成怒,起身去门口赶人,“都散了散了,看什么看,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人群好不容易散尽。金遥仍是站在原地,那道执迷而愤怒的眼神,恨不得将裴思隽洞穿。
王昊泽又笑嘻嘻地贴了上去,搓了搓手,“小金啊,你消消气,要不……”
“我告诉你,裴思隽,我是不会让你如意的。”金遥冷不丁地甩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即扭头摔门走了。
裴思隽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被这摔门声震得惊恐都要发作了,默默按着加速跳动的心脏,暗骂一句:“疯子。”
……
王昊泽并没有和裴思隽对接太久的工作。
裴思隽甚至怀疑,王昊泽专门把他叫到公司来,就是为了确认裴思隽是不是真的和贺时煊好上了。
别的都还好说,但王昊泽百分百确认,裴思隽是绝对不会花钱给自己买一身大牌服装的,因此对这件八卦倒也信了个八九分。
王昊泽倒也不为之前对裴思隽的恶劣态度而尴尬。毕竟在这风云莫测的娱乐圈里,总有人在飞升,也总有人在陨落,他早就养成了一张铁打不动的厚脸皮,即便是昔日辱骂过的艺人突然成了顶流,他也能面不改色地曲意逢迎,根本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而尴尬。
裴思隽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也真算得上是一种人才了。
不过,单凭一条似有若无的八卦,不太能让裴思隽一夜之间就免于封杀。
除非是陈文斌那边出了什么事。
这会和贺时煊有关吗?
裴思隽的头又开始痛了,他决定在药物的副作用结束前,先不去想那些太过复杂的事。
准备离开公司的时候,裴思隽再次遇到了楼霄。
楼霄的第一句话竟是一句关心的问候:“裴思隽!你……还好吗?”
裴思隽语气轻松,“我很好啊。”
楼霄一眼就看到他额上的青肿,“你这怎么了?”
“磕的,小伤。”
“哦……”楼霄有些讪讪的,站在他面前,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裴思隽轻笑一声,“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楼霄一哆嗦,抿了抿唇,终于下定决心似的,“那个,我想说昨晚的事,谢谢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