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隽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炸了,以他现在随时可能晕过去的状态,根本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
而贺时煊的内心也不像他面上那样平静。
刚才他在宴会上遇到苏烨宸和乔心羽,和他们随便聊了几句。话说到一半,乔心羽就脸色凝重地说他朋友可能出事了。
贺时煊跟乔心羽虽然是表兄妹,关系却不熟,按理说没必要多管闲事。
但他现在算是圈子里领头的人物,今晚的局,虽然不是他牵头办的,却也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贺时煊知道圈子里那帮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害虫都是怎样荒唐的行事作风,他不想看到这场晚宴闹出任何丑闻。
于是,他就跟着乔心羽一起去了现场。
只是没想到,乔心羽那位朋友,竟然就是他今天在二楼时暗自欣赏过的青年。
思绪飘回现在,贺时煊问道:“怎么样,能自己走吗?”
“我可以……”只是那青年的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他刚走一步,腿一软,差点又倒了下去。
贺时煊二话不说,一手将人揽着,靠身体和手部力量稳稳托住他的上半身,半扶半抱地带他出去。
乔心羽立刻迎了上去,“阿隽!阿隽,你怎么了?”
“嘘,别惊动太多人。”贺时煊沉着冷静,“他应该被下了,先把人送去我房间。”
“下,下药?!”乔心羽大惊失色,“那得去医院啊。”
“这会儿酒店外面全是狗仔,现在去医院,明天早上就该上热搜了,到时候整个圈子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你们受影响就重要,他的身体难道就不重要吗?”乔心羽不满地道。
贺时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朋友是艺人吧?”
乔心羽一愣,没想到会他突然这么问,“是……”
“上热搜与否,并不会对那帮人的根基产生任何影响。”贺时煊冷着脸,“还是说你觉得,把事情闹大了,他们还能放过你朋友?”
乔心羽不作声了。
苏烨宸注意到她难看的脸色,拍拍她的肩膀,无声安慰。
“苏烨宸。”贺时煊突然开口。
“哎。”苏烨宸被吓了一跳,抬头望去。
“给你个任务。”贺时煊言简意赅,“去找酒店方要监控,以我的名义去做,会容易很多。速度要快。”
“我知道该怎么办。”苏烨宸转而看向乔心羽,“心羽,你跟我一起去吧。”
“可是阿隽他……”
“有时煊哥在,出不了岔子的。”苏烨宸劝道,“而且你是女孩儿,总不能跟他们一起回房间吧,男女授受不亲呀。”
乔心羽白了他一眼,“你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呢。”
不过,她虽然担心,却也知道自己此刻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跟着苏烨宸一起去查监控。
等安排好一切后,贺时煊就带着昏昏沉沉的裴思隽出了宴会厅,在众人震惊、差异、惊恐的目光下,坐上酒店电梯,一路回到自己的套房。
……
裴思隽感觉周围的环境渐渐安静了下来。
房卡刷门的滴滴声后,他被放到了一张宽大柔软的大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催吐过的原因,裴思隽虽然身体很不舒服,好歹还留有理智。他缓慢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然后看到贺时煊脱下西装外套,坐在床头边上,摸了摸他的额头。
贺时煊的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好像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表情。
他拨通电话,向什么人吩咐道:“帮我联系韩佑,让他现在来我房间,别让其他人看到……”
趁着对方正在通话的空档,裴思隽用他尚不清晰的大脑梳理现状。
陈文斌那个老东西给他下了药,还让人堵住他不许离开宴会厅。乔心羽在收到他的消息后及时察觉到不对,请了贺时煊来救他。
还真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其他事情晚点再说,你先照着我说的去做。”贺时煊很快打完了电话,放下手机后,正好对上裴思隽投来的视线,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裴思隽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比成型的字句先一步发出来的,却是一声夹杂着颤抖的喘息。
裴思隽:“……”
贺时煊:“……”
那个老东西到底上哪弄来的药?!
裴思隽羞耻极了,他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一时间,他的脸更红了。
贺时煊轻咳了一声,“你热吗?”
裴思隽点点头,在贺时煊的帮助下坐起身,将那件厚重的西装外套脱掉,然后又倒回床上。
空气一时陷入静默,只能听到裴思隽大口的呼吸声。
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