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穿简单的白色衬衣,外搭一件灰色连帽衫,戴一副黑色墨镜,悠闲从容地走进大门,往电梯间的方向去。
一路上,有人侧目围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嘲讽。
裴思隽没理会任何声音,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艺人专用的电梯本来只有他一人。门快要关上却又打开,进来了个打扮精致的男孩。
门关上,电梯上行。
楼霄与裴思隽并肩而立,迫不及待地开口:“你很难过吧?”
裴思隽没有吱声。
楼霄更得意了,“我知道,一夜之间所有工作都没了,是个人都没法接受吧?哦也不对,如果换作别人,可能还会有粉丝替他喊冤。像你这样的糊咖,就算被封杀了,也激不起一点水花呢。”
裴思隽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目视前方。
楼霄见自己竟然被无视了,很是恼火,放大了音量,“喂,裴思隽,我在跟你说话呢。”
那一直默不作声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只见裴思隽摘下一只耳机,疑惑地看向楼霄,“不好意思,你刚叫我?”
楼霄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惊讶变到愤怒,愤怒中又夹杂着隐隐的尴尬和羞耻,想到自己刚刚对牛弹琴了半天,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电梯恰在此时开了门。
裴思隽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我有事先走了,有什么话回头再说,拜拜。”
“裴思隽!!!”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男孩破防的声音隔绝开来。
裴思隽走在路上,低头轻笑了一声。
他用的几十块钱的蓝牙耳机,可没带降噪功能。楼霄刚才在电梯里说的话,其实一字不差地全部落入裴思隽的耳中。
裴思隽只是好奇,如果自己假装听不见,对方会作何反应。
事实证明,逗人玩的确很有趣。
不过倒是很少有人能够理解裴思隽这种恶趣味,就像他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那些人总是要明里暗里地给他使绊子。
相较于其他人来说,楼霄的嘲讽其实已经很温良了,剩下那帮卧龙凤雏更是为了坑他什么阴招都想得出来,宛如大型宫斗现场。
要么是挑拨他跟别人关系,要么是背地里造谣害他丢工作,还有些没素质的竟然往他水杯里吐痰——最后当然是被他抓住一顿胖揍,被公司罚着两个月不准接活。
裴思隽就想不明白了,大家都是糊咖,怎么就可着他一个人整呢?
看来他刚来公司的时候还是给这帮人太多好脸色了,搞的是个人都以为他好欺负。
不过都是些低端的小手段,倒也伤不着他就是了。
就这样,裴思隽一路穿过周围的窃窃私语,步伐轻快地来到一处办公室,推开门走进去坐下,“王哥,你找我?”
被他称作“王哥”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见到他后面色很不好,见他笑嘻嘻的模样后心情就更差了,“谁准你不敲门就进我办公室的?有没有一点礼貌?”
“我看其他人都是随便进的啊。”
“我在说你,你跟我扯什么其他人?”
“行,就我不配呗。”裴思隽双手抱臂。
“你知道就好。”王昊泽气急败坏地道,“你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惹的陈总,他把你所有工作都停了你知道吗?!”
“这我倒是想问问王哥了。”裴思隽敛了调笑的神色,“您昨晚非要把我推到陈总那边敬酒,安的什么心思呢?”
“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还不是为了你好,给你铺路?你知道他背后有多少关系,手里有多少资源吗?”王昊泽怒目圆睁。
“你所谓的为我好,就是让我上他的床?”裴思隽微微抬起下巴。
“上床怎么了?娱乐圈里有几个明星不是这么出来的?你在这立什么牌坊?”王昊泽嗤笑,“我早都说过,华夜不养闲人。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
裴思隽简直要气笑了。如果这世界上有诡辩大赛,王昊泽肯定是妥妥的第一名。
“行啊,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是怎么惹到的他。”裴思隽站起身来,走到王昊泽面前,撑着桌子直勾勾地望他,“那色眯眯的老头把房卡掏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你猜怎么着?我把卡接过来,扔到了他的脸上。哈哈,你真该看看那老头当时的表情。”
说完这些,裴思隽拉开距离,重新坐回座位上,表情畅快淋漓。
王昊泽却笑不出来,指着裴思隽大骂,“裴思隽,你疯了!”
裴思隽不甘示弱,“放心吧王哥,我要是疯了,一定会拉你下水的。”
“你做梦!”王昊泽一拍桌子,“我告诉你裴思隽,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现在就去跟陈总赔礼道歉,要么滚出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