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的复杂英文标题。
她捧着这本厚重的典籍,像捧着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走回简小姐身边,她深吸一口气,试着用自己贫瘠的英语水平磕绊地念出标题:“The… The Philosophy of… of…”
生涩的音节阻塞在喉咙里,面对密密麻麻的陌生词汇,她溃不成军。
“对不起,简小姐,”她脸颊发烫,羞愧地低下头,“我……我不认识这些词。”
一声极轻的嗤笑,像冰针扎进耳膜。
“Philosophy of itive Sce认知科学哲学。”她冷冰冰地吐出正确译名,随即,那双空洞的眸子终于转动,落在了许愿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好奇,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废物般的蔑视,“看来他们这次的标准,是只要会呼吸就行了。”
许愿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所有委屈和难堪瞬间冲上头顶。
她紧握的拳头,一点点,一点点地松开。骨节泛出用力的白色。
然后,她抬起头,迎上那双足以冻结灵魂的眼睛,努力扯动嘴角,拉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清晰地说道:
“简小姐,您说得对,我现在看不懂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却异常清亮,“但我会用行动证明,他们选我,不是因为我会呼吸,而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更需要这份工作,也更会珍惜。”
“证明?”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对人类愚蠢的怜悯,“你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价值是客观属性,不是主观感受。钻石不会因为埋在泥土里就需要证明自己是钻石,而泥土...”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即便再‘需要’被认可,它也永远变不成钻石。你的存在,只是在验证这条定律,如果你能认清自己,知难而退,我或许还能高看你几分。”
许愿站在原地,从最初的窘迫无措,到此刻竟能直视那双寒泉般的眼睛。
一个清晰的感觉在她脑中回荡:“她真的好美,也好崩溃。”
她没有退缩,只是轻轻开口,声音像破开冰层的溪水:
“可是简小姐,泥土能种出花来,钻石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