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灵跪地,抚摸草坪,打断他,“我知道,你身份特殊,随意暴露会引来杀生之祸。”
见草木灵如此平静,祁涟清生怕就此和草木灵产生隔阂,语气颇为着急:“木灵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对你隐瞒性命之事也确实是我的过错,方才乳女前辈所说之事你切莫当真,我并非为那事而来。”
草木灵抬头,眼神无波无澜的看着祁涟清。
什么事啊?好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难道是对我欺瞒姓名的事情?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名字而已,不想说就不说呗。
可看着祁涟清一脸愧疚样,草木灵道:“姓名。”
她的意思是“你是说欺瞒姓名之事吗?”可落在祁涟清眼中,却成了草木灵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祁涟清立马道:“在下名为皇观鹤,乃是大延太子。”
草木灵不语,只一味在草坪摸索着什么。
他以为草木灵是不信,便道:“我可以发誓,若是我对木灵姑娘有任何欺瞒,做不利木灵姑娘之事……”
“哦。”草木灵平静打断。
突然被打断的誓言,使皇观鹤举着的手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蹲下身问道:“木灵姑娘可是在找什么?”
应该不是这里。
草木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道:“没什么,你方才在说什么?”
皇观鹤:“……”
“姑娘不是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何时问过?
“我叫皇观鹤,你唤阿鹤就可。”
休止出声制止:“殿下……”
皇观鹤笑着道:“无事。”他看着草木灵道:“我叫你木灵可好?”
草木灵审视皇观鹤半晌。
之前没仔细看过,如今细看,他果真如名字那般,松形鹤骨。
眉间有一红痣,眉眼柔和却不显阴柔之气,眼睫纤长,唇角总是勾着一抹淡笑,身着玄衣,勾勒修长腰身。
草木灵收回视线,道:“随你。”
反正出了蓬莱就分道扬镳。
奇怪,怎么找不到被施障眼法的那片峡谷了?应该就在这啊。
草木灵内心困惑,她分明记得她前几天因为气恼从而将北边峡谷施了障眼法,使它看着和草原一般无二。
草木灵心中急切地寻找着那片聚集峡谷之下的湖泊,看着一望无际的草丛间流淌着的细小水流,她内心涌起一阵无限恐慌。
她不会找不到了吧?!早知道就留个记号了!!!
草木灵心中想着,脚下却是一扭,身体落空。幸得皇观鹤和休止一直紧跟其后,在草木灵即将被草原吞噬的下一秒,皇观鹤反应迅速地拉着草木灵手腕。
看着草木灵整个下半身陷入草地,任凭他和休止如何用力也没法将其拽出时,皇观鹤语气急切问道:“木灵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呢?”
草木灵有些心虚道:“可能是我之前不小心改变了阵法,导致阵法主人生气了。”
她腾出另一只手施展咒法,只是指尖刚冒出一点灵气就被风给吹散了。
“什么?”地下似乎有股强劲的风,没等皇观鹤反应过来,那块刻有丹顶鹤的玉佩就从他怀中滑落出来,泛着幽光,而原本是碧绿草原的平地逐渐在皇观鹤身后显露原形。
清澈碧水从高耸的鹤壁流淌,在空荡的峡谷内发出悦耳的水流声,草木灵身下的茂盛野草也成了一汪湖水,而她深陷区域,正以极快的速度旋转成一个巨大漩涡,随着运转,草木灵越来越接近漩涡中心。
她不知道这是地君对她的惩罚,还是她无意将地君布置的法阵所破坏,从而导致这样的结果。
她不清楚漩涡里面有什么危险,漩涡会将她带往何地,她只知道她不能连累那那两个人族。
草木灵松开握着皇观鹤的手腕道:“你们放开我吧,我不知道这下面有什么危险,要是你们和我一起掉下去的话我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身下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要将他们全部吞入其中才肯罢休。
皇观鹤不语,手下力道却有在松懈。
激烈的水面四溅,打湿了休止的面貌全身,黑发湿哒哒的贴着肌肤,怕皇观鹤出什么意外,他语气急切:“殿下!”
话出口的下一秒,皇观鹤刚有所松动的手立马紧握草木灵的手腕,湖水使得他们掌心打滑,好几次差点松开,又被皇观鹤连拉带拽地握着,草木灵的整个手腕也因为摩擦导致通红一片。
皇观鹤道:“你救过我两次,要是我因为这点小事就对恩人弃置不顾岂不真成了乳娘所说的伪君子,我即答应过木灵姑娘不会做对你不利之事,就更不会做丢弃木灵姑娘独自逃跑的小人,你放心,我就算是搭上我这条命也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