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草木灵接过,犟着脾气,“不用。”

    草木灵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并没有激怒地君,她反倒是有些卑微的说:“不是和你说过,外岛最近不安稳,快天黑时就回来。”

    草木灵内心生怯,嘴上还是倔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地君你管。”

    见自己三番两次讨好,草木灵却还是不领情,地君也不免有些怒意:“关心你还有错了?!你要不是我看着长大的,谁会管你!”

    吵架在草木灵和地君之间时常上演。最开始是地君公务繁忙,对草木灵的关注比之前少,为了让地君的视线重新回归她身上,草木灵做了不少让地君伤神的事情,其中就包括装病;再后面是草木灵被困蓬莱时间太久,随着成长,她不再想被拘束在名为“家、对你好”的牢笼,她想冲破这所牢笼,飞向自己的天空,可地君不允许,自认为是草木灵的一时兴起,等新鲜劲过了,草木灵就又会和从前一样。

    可草木灵并不这么认为,少年人心高气盛,认定一件事,不达目的是不可能会罢休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地君低估了草木灵想要探索世界的决心,而草木灵也因为心中的自傲和地君对她的不支持,使得她们二人之间隔阂越来越大,以至于生活中的任何一件琐事都能成为她们让彼此不悦的火药口。

    “那你就不要管我!”

    草木灵撂下狠话的下一秒,无意中瞥见了地君沧桑的模样。

    心中登时升起一阵愧疚,刚想道歉,就想起了地君对她梦想的不支持。

    没什么的,地君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不喜欢我的。

    草木灵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在一次次的试探地君对她宠爱的底线。

    她只是想着,即使她和地君又再多不愉快,地君也不会不管她。

    “我以后就权当没有你,你在我生命中就是陌生人。草木灵,你太让我失望了,以后我也不会管你了!”

    可当地君真的说出不会再管她之类的话时,草木灵还是心中一颤,却始终不肯低头,也不发一言。

    要是她真对地君说“随便你、无所谓”之类的话,不仅仅是伤了地君,更是她们感情无法修复的创伤。

    有时候是草木灵,有时候是地君,只要她们当中之间有一人不再接下一句,就代表这场战火短暂停歇。

    草木灵沉默的吃着饭,直到离开膳堂都未再和地君说上一句话。

    而地君也是同样。

    吵架、不言,早已成了她们的日常,等过了三四天后,她们就又会恢复如初,只是那句道歉却不会从她们两个任何一个人的口中说出。

    -

    草木灵心中带怨,大步流星地走在回廊里,身旁偶有蝶妖抱着装满琼玉的玉瓶飞过,其中一只由于体型小,被玉瓶挡着视线,一不小心撞到了草木灵肩头。

    它趔趄向后退了两步,手中一松,玉瓶脱离,而突然的撞击也使它一时也忘了飞行,停翅,身躯随着玉瓶一同向地面摔去时,好在草木灵眼疾手快,接住了它和玉瓶。

    “小心点。”

    无意中,她看到地君之前给她带上的金镯。

    蝶妖迅速恢复身形,对着草木灵道:“谢谢少君。”

    见草木灵呆愣在那,同伴也在催它,蝶妖焦急的抱着玉瓶飞奔。

    草木灵大力扯下金镯,连带着发间的绿饰,每一个绿叶都代表着一个福泽,除了草木灵谁也摘不掉。

    可如今草木灵却是满怀怨恨的大力扯下,发丝被抽离出来,使得原本干练简约的发型看着混乱不堪。

    她将金镯和绿叶握在手中,高高举起,准备狠狠掷出时,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以往地君温柔体贴的笑容,于是她没出息的又将东西收了起来,朝着旁边的柱子狠狠踢一脚后一瘸一拐的走了。

    -

    回到房间时,秀玉和绿荷早已等待她良久。

    见草木灵一瘸一拐地走着,秀玉一语道出真相:“又和地君大人起争执了?”

    绿荷则是在一旁嘲笑:“活该,让你乱用我的福泽!”

    草木灵视线由秀玉转向绿荷,随后也嘲弄开口:“绿荷姐姐,你后面裙摆怎么湿了?”

    闻言,绿荷立马看向身后,嘴中疑惑:“不应该啊!我不是已经换过衣服了吗?”

    当她看到干燥的衣摆后,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秀玉将一锦囊递给草木灵。

    草木灵困惑道:“这是什么?”

    “地君大人说以后你想做任何事情她都不会过问,而这锦囊便是她送你的最后一件法宝。”秀玉将锦囊递给草木灵,语气听不出有什么不同:“恭喜你少君,你自由了。”

    草木灵呆呆盯着手中这明明毫无重量,却宛如千斤重的锦囊久久开不了口。

    地君这次是真的不会管我了?!

    明明应该感觉到高兴的,可为什么心会那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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