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草木灵问过秀玉,“为何”。

    秀玉的回答则是,“过程太过血腥,小孩子不易听。”

    尽管如此。她后来还是绿荷口中得知,误入蔓荆林的生物会在进入的第一夜就被林中的雾气迷惑,在醉生梦死中等待自己的死亡,黑紫藤蔓会慢慢顺着他们的身躯蔓延到头部,再由无数根细小的触手顺着耳朵、鼻腔、嘴巴寄宿在宿主大脑、心肺、血管等任何富有生机的器官内,贪婪的摄取生命。

    草木灵犹新记得,当初绿荷给她讲述这个故事的当晚,她便做了梦魇。

    梦到自己在蔓荆林中,被黑紫藤蔓缠住,犹如刚出生婴儿般手臂大小的藤蔓塞进她的口中,粗壮的藤蔓顺着气管,无情的撑开她的血管,埋藏在皮肉下的血管像是被吹了气的长条气球,皮肉更是被鼓起的血管撑的近乎透明。

    心脏被藤蔓紧紧缠绕,绞痛使她身躯布满豆大的汗水,直到那些黑紫藤蔓酒足饭饱,只剩一具皮囊的她才像是废品般,被扔进死水中。

    好长一段时间草木灵都是不敢独自一人去蔓荆林。

    但随着年纪的增长,曾经的胆怯也被埋藏在脑海深处,只偶尔想起时后怕一阵,就又过去了。

    休止往火堆内添了把火。

    玄衣男子开口:“三日前,我和休止正在林中狩猎,我记得当时是看到了一头梅花鹿,可当我箭射出之时,不知为何,林中突然升起一股浓雾,等我们再次找到那头梅花鹿时,就见到了你。”

    内岛与外岛时间流逝的速度不同,草木灵大致推算了下,内岛的四个时辰顶外岛的一天。

    玄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不受迷雾影响,应当也是受了这枚玉佩的保护。”

    玄衣男子将玉佩递给草木灵,那玉佩做工精致,雕琢却并不繁琐,看着还有些眼熟。

    连绵不绝的山脉、潺潺流动的川水,这祥云,还有这鸡脚独立仰颈的丹顶鹤,不正是地君大人那只臭美、琐言的坐骑!

    这莫非是地君的玉佩?!

    草木灵困惑接过,在她碰到的瞬间,白底青翡翠玉佩瞬间发出光亮。

    就好似找到了失散许久的主人,从而发出喜悦的神情。

    玄衣男子和休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丝惊讶,但他们并未声张。

    草木灵提问:“这枚玉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玄衣男子不卑不亢道:“是一位来自蓬莱的仙人赠予家父的,不知仙子可认识此枚玉佩的主人?”

    草木灵面色讽刺:“在蓬莱可没有仙人,你不也看到了,这片蔓荆林中的植物都是以吸食人的精魂血肉为食。”

    玄衣男子:“可仙子不也救了我们,救命之恩,千金难抵,所以对我来说,你是仙是妖并无区别。”

    草木灵将玉佩重新抛回给玄衣男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玄衣男子接过,开口:“祁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