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没有反驳,稳稳地坐在他对面:“早就听闻舒家二小姐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简重澜眉毛一竖:“你想说什么?”
“大人这是紧张舒二姑娘了?”车夫的嘴角一勾,“简大人,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舒二姑娘聪明过了头。”
简重澜的眉头越来越紧。
车夫的脸色不变:“仅仅一面,我的身份就已经被她猜得七七八八了,那具尸体被找到也是迟早的事。如果在那具尸体身上的秘密被公之于众之前,你还没能和舒二姑娘成婚的话……”
“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情!”简重澜厉声打断。
车夫闭上了嘴巴,身子也朝后和简重澜拉开了距离。
“那位大人说了,请简大人动作快一点,否则……”
“与你无关。”
车夫自讨没趣,但还是问了简重澜一个问题:“简大人,如果当时她答应上你的马车你又当如何?”
“她不会。”简重澜的视线望向窗外,仿佛那里还站着那位姑娘,“她讨厌我。”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舒子墨此刻讨厌他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舒子墨不会上他的马车,不会愿意和他同处一室。
“简大人如此自信,难道就不怕我被舒二小姐认出来?”
“如果就这样被认出来了,那暗影楼的首领之位也可以换个人来坐了。”
“这么说简大人是故意做给舒姑娘看的?”
“不是。”简重澜轻轻地摇头,“只是想知道她怎么样了而已。”
“呵呵,”车夫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舒二小姐又不在,简大人这幅深情的模样装给谁看呢?”
“滚出去!”
话已经带到,车夫自然也没必要在简重澜面前自讨没趣,转身离开车厢。
很快,马车又重新朝前行驶而去。
在马车经过茶摊的时候,那瘦小的少年没忍住开口问:“这马车……”
很快,他身边的同伴就捂住了他的嘴。
能够在深夜如此匆忙且畅通无阻地出城,这背后的牵扯自然不小。
大汉即便再没读过书,这背后的牵扯也多少明白,既然马车上的人没有开口,他也不会傻到去触霉头。
待马车驶离之后,店家这才拖着身躯一瘸一拐地来到大汉面前。
大汉懒得同他多说废话,他从头到尾,想要的只有那颗珍珠。
“喂,店家,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这里夜深人静,不会有人帮你……”
大汉的话音未落,就被一刀抹了喉。
原本怯懦模样的店家此刻已经换了一副神态。他依然是一瘸一拐的模样,用不太习惯的左手,干净利落地送大汉上路。
其他人都还没有从店家突如其来的动手中反应过来,脸上的震惊还未褪去,就被店家一刀毙命。
“啊啊啊!”
终于有人发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大喊出声。
“救命啊!”
“杀、杀人了!”
……
在一片慌乱的逃窜之间,店家因为脚之前在战场上受过伤的关系,走得并不快,但是手中的刀却能够在他掷出时夺取一人甚至更多人的性命,又再次回到他的手上。
这种招式特别,已经有不少人意识到了店家的来历:“这是……铁崖军!”
他话音未落,就被店家一刀封了喉。
店家最后杀的人,是那位少年。
跌坐在地上的少年,面对一步步逼近的店家,只能一点点向后挪,嘴里是不住的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实在是穷得没有办法了,求求你了,我们不是土匪,我们只是想要钱。”
店家什么话都没说,没有给予少年任何的回应。
这里是京都城,天子脚下,怎么可能会有土匪?他早就知道这几个只不过是看到那颗珍珠起了贪念,所以他才一直求他们离开。
“但是很可惜,你们不愿意离开,现在你们看见了,我也不能放过你们。”
鲜红的血液伴随着少年的喊叫。
直到几只惊鸟飞离,店家才慢慢拭去刀上的血。
茶摊周围的血腥味还萦绕在鼻尖。
店家轻轻叹了口气:“这要收拾到什么时候。”
等简重澜的马车折返回来的时候,店家已经把茶摊周围的尸体都收拾好了。
简重澜原本想就这样离开,但还是在茶摊附近停下。
“柴叔,怎么回事?”
这种小事情,简重澜相信柴叔会处理好的,但是出于晚辈的身份,他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柴叔摇摇头:“他们的人看到了珍珠。”
“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