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有弦的手指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继续说:“不止如此,暗影楼的背后,你认为会是谁?”
暗影楼虽然在江湖上低调,可能够插手天子脚下的事物,暗影楼的势力必然不容小觑。
舒子墨的脑子不笨,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你是说……”
她没有把话说全,有的事情只适合藏在暗处。
琴有弦轻轻地点头,证实了她的想法。
冬日冰冷的空气被舒子墨吸入鼻腔。如果琴有弦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平允不止是她动不了,即便是简重澜都动不了。
可……
“如果他背后真的是那人,那平允为什么会成为笔勘官?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平允背后的真的是那人的话,为什么平允会来到刑查院,成为一个小小的笔勘官?又为什么会牵扯进这个浮肿女尸案?他又为什么要偷走尸体?
在这个案件中,和平允一起的审牍使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如果那人真的是平允的话,且不论他一个在为暗影楼做事的杀手成了笔勘官,就说眼前这人……是谁?”
舒子墨上前翻找尸体,没有在尸体的后脖颈处找到和平允一样的图案。
“至少死者不是暗影楼的人。”
“从之前的行为来看,平允和他必然不是一起的。”
这种前提下有两种可能,一是平允叛逃出了暗影楼,死者是暗影楼的人,对平允展开了追杀,但很可惜被平允反杀了;二是,死者与平允有江湖恩怨。
“但死者身上没有暗影楼的刺青,显然不是暗影楼派人来杀平允的。死者更有可能是平允的仇人,所以平允才会想借他冒充自己,假死脱身。”
“可为什么死者不能就是平允呢?”戎小玉问。
平允只是一个小小的笔勘官,不知道做了什么,引来了他人的追杀,这种可能也是存在的。
舒子墨:“我们之前排除他不是平允的原因,是因为他的里衣是笔勘官负担不起的。可若平允的背后是暗影楼……”
“那一切的性质就变了。”琴有弦用手支撑着自己的头,“如果死的是平允,那么杀他的凶手就是断雪剑,断雪剑投效暗影楼,且接了刺杀平允的单子;如果死者不是平允,那么平允就是断雪剑。”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呢?过会等人来了不就知道了。”戎小玉嘟着嘴,又慢慢地将含在嘴巴里的气一点点呼出,幼稚的行为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香翠应该回来了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即便现在是晚上,刑查院的人已经下值了,但香翠去的也太久了。
舒子墨和琴有弦“对视”一眼,暗道不妙。
最先冲出去的是舒子墨,提起裙摆不管不顾地朝着刑查院的方向狂奔,将学了十多年的礼仪规矩全部抛之脑后。
发间的步摇、耳垂上的坠子在她的奋力奔跑下撞击着她的脸颊。
可即便这些珠钗首饰拍打在舒子墨脸上,也丝毫没有让她慢下脚步。
舒子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香翠,你千万不能有事!”
琴有弦跟在她后面追了几步,却在平允家的院子内停下了脚步。
正准备运起轻功的戎小玉见状也停了下来:“你这是……”
蒙着眼睛的少女朱唇上下一碰,说:“不用去了。”
“什么意思?”戎小玉一时间有些没有听懂,“香翠没事了?”
“没事。”琴有弦示意她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你算出来的?”
戎小玉听说过琴有弦的名字,也听说过她这玄之又玄的能力。
琴有弦但笑不语,戎小玉看着她微微上翘的嘴角,感觉那笑容里面是对自己的怜爱和无奈。
戎小玉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
对面的琴有弦解释道:“香翠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只是我们不方便过去。”
“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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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
舒子墨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马车,声音一沉。
车厢内的简重澜撩开帘子:“上车吧,比你走着去快。”
舒子墨眉头一竖:“你监视我?”
“我只是在担心你的安危。”简重澜的声音淡淡,全然没有担心安危的意思。
“你管这叫担心安危?”
“子墨,或许你可以先上车,现下香翠的安危最重要,不是吗?”
这话说得情深意切,如果不是有上辈子的记忆,舒子墨真的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
舒子墨根本不为所动:“你把香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