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那具浮肿女尸吗?”戎小玉的声音有些结巴。
她倒是不害怕寻常的尸体,只是此刻月黑风高,周围的又没有点灯,只觉得阴风阵阵的。
这和那些鬼片里演的有什么区别?
初夏摇头:“不是,是一个男子。”
“男子?”舒子墨暗道不妙,提起裙摆快步跑进东厢房。
东厢房内,周围的家具摆设已经乱作一团,只有靠近门口的地方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睁着眼睛,瞳孔涣散,明显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那尸体的胸口有一处极为明显的伤口,很有可能就是致命伤。
从尸体身下流淌出的血液来看,即便心口的不是致命伤,也因流血过多而亡。
毫无起伏的胸口已经预示着他的生命体征。
舒子墨上前,伸出双指要试探他的脉搏。
站在房门外的香翠看着自家小姐这一举动,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舒子墨的手真真正正地试探过去,才发现,有一条鲜活的生命真真正正地离开了。
“他是谁?”
舒子墨收回自己的手,接过香翠递来的布条擦拭:“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是平允。”
“平允?”琴有弦的头微微一撇,问询道,“你有何证据?”
舒子墨摇摇头:“我没有任何的证据,这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不要妄下定论,这是舒子墨一直以来遵循的信条,但是现在情况不同。
舒子墨的视线看向身边的琴有弦。那位蒙着眼睛的少女安静地站在一边,却给了她极大的帮助。不论她的目的是什么,舒子墨都想要尽可能地帮助她。
“不管他是谁。”戎小玉问:“他怎么死在这里了?”
“不知道。”舒子墨摇头,用布条一遍遍地擦干净自己的手,“看看周围还有什么线索吧。香翠,你去报官。”
香翠应了一声,匆忙出门去报官了。
琴有弦蹲在舒子墨身边,用那双蒙着布条的眼睛“观察”这具尸体。
舒子墨悄声问她:“可以用那个吗?”
她在问琴有弦能不能用卜卦能力。
琴有弦摇头:“一个月只能用一次。”
舒子墨一愣,没有想到琴有弦居然就这样用掉了,但她没有再提这件事。
初夏点燃一旁的油灯,递给舒子墨。
在火光的照耀下,舒子墨这才看清楚这具尸体。
尸体身上是最普通的款式,这布料并不贵,是刑查院的笔勘官能负担得起的价格。
尸体腰身上还有一块令牌,上面雕刻的正是刑查院的标识。
“看来他很有可能就是平允了。”琴有弦说道。
舒子墨:“我们没见过平允,等刑查院的人来了他们能够确定,我们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不是说平允已经成婚了吗?她的妻子在哪里?”
琴有弦微微侧头,站在她右后方的初夏夺门而出,开始寻找其他人的踪迹。
舒子墨、琴有弦和戎小玉则留在案发现场一起寻找线索。
舒子墨不敢乱动尸体,而是用眼睛观察尸体身上的伤口:“这个伤口好奇怪啊?”
戎小玉看不明白,但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怎么奇怪?”
“这伤口笔直,粗略来看,像是刀剑所为。”舒子墨说出自己的观察,“但是这伤口外边却像是结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点像……烧焦了?”
“烧焦了?”戎小玉疑惑地问,“难道是凶手的武器被火烧过?”
“不不不,如果是被火烧过的武器,做不到这个伤口。他的伤口很特别。”
尸体身上的伤口是贯穿伤,伤口的边缘呈锐利、干脆的黑色,好像是把周围的皮肉给碳化了。越往深处,伤口的颜色由暗红转为幽蓝色,最深处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
“造成这个伤口的武器,很特别。最外层的伤口皮肤像是被碳化了,但里面的伤口却像是被冰冻过一样,这是什么武器?”
“冰冻过一样?”听着舒子墨的描述,一旁的琴有弦的脸色一变。
“对,诉音有什么想法吗?”
“断雪剑。”
舒子墨疑惑:“断雪剑?”
“断雪剑?!”戎小玉倒吸一口凉气,憋在嘴里不上不下的。
“‘断雪剑’是谁?”舒子墨问。
她上辈子从未离开过京城,对于她们说的那些知晓的并不多,也不知晓这三个字为何让戎小玉如此震惊惧怕的原因。
“连断雪剑你都不知道?”戎小玉看舒子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跟不上时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