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印子是在门口出现的,说明她很有可能是走的门,而非翻窗而入。

    但手中的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能这样做的只有两种可能。

    “验尸房的钥匙,真的只有两把?”

    伏旭点头:“对,而且取用都需要登记,下值后归还也需要登记。”

    “没有丢吗?”

    “备用钥匙在库房,刑查院的库房总共有两把,每把锁对应一把钥匙,两把钥匙分别由刑正和府司看管,只有同时拿到这两把钥匙,库房才能打开。”

    如果偷盗者真的是拿走了库房的备用钥匙,那么这举动着实有些麻烦。

    “案牍房的钥匙呢?”

    案牍房的钥匙都是随取随用的,登记就行了。

    “昨夜孔彦归还验尸房的钥匙之后,案牍房也就落了锁。案牍房的钥匙在审牍使手上,除了审牍使之外,就只有我和刑正有案牍房的钥匙。我昨夜在刑正家中。”

    偷盗案牍房的钥匙虽然比偷库房的备用钥匙要容易,但想要进入案牍房,也要过一道门锁,要特地破案牍房的锁,那为何不直接开验尸房的锁?

    舒子墨:“那看来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这小贼的撬锁能力一流,堪称完美。”

    伏旭:“可能够不留痕迹撬开锁的,据我所知就只有江湖上的那位——

    “神偷戎戈。”

    “可这江湖上的神偷为何要偷这尸体?”舒子墨的视线微抬,问身边的琴有弦:“诉音,你认为呢?”

    但是过了好一会,她都没有得到琴有弦的答复。

    再一抬眼,她看到琴有弦双手交叠放置于胸前,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间的最中央,甚至放下了手中遮掩口鼻的布条。

    “诉音?”舒子墨轻声唤了一句,可依然没有得到琴有弦的回复。

    舒子墨蹙眉,只见原本正垂眸的初夏,此刻的眼神紧紧锁在琴有弦身上,一眨不眨。

    想起初夏的身份,舒子墨不再开口,而是将视线也定格在琴有弦身上。

    或许,这是个能够试探琴有弦身份的好机会。

    蒙着眼睛的琴有弦站在中间站了许久,好似睡着了一般,唯有从门口灌入的寒风吹起了她的衣摆。

    过了一会,她听见琴有弦说:“‘夜火不燃,门锁无声,素指拂雪,影入红幌’,和舒姑娘所说的分毫不差。”

    “让我叫你的字,自己为何如此生分地唤我‘舒姑娘’?”舒子墨向前一步,凑在琴有弦身边,用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字知韵。”

    琴有弦了然一笑:“知韵。”

    “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卦象。”

    “你会算卦?”

    “会一点,学艺不精。”

    舒子墨突然想起今日初见琴有弦的时候,院中那方石桌上满是自己爱吃的食物,有一种缘分使然的冲动,多问了一句:“你早知今日我会来?”

    “只说是有客,也可能不会来,但并不知晓是你。”

    “也可能不来”?

    是了,上辈子她就没来。

    舒子墨了然,失笑道:“诉音算的,很准。”

    伏旭没听见她们之间的话,接着刚刚的线索问:“难道真的是神偷戎戈?可是据我所知,戎戈早就金盆洗手了。”

    舒子墨回复他,摇头:“偷盗者是个女子。”

    “女子?不是戎戈?”伏旭蹙眉,江湖上的神偷戎戈可是男子。

    “她不是戎戈,想来和戎戈也有些关系。江湖上各个流派的武功都有传承。”该做的事情做完了,琴有弦在这验尸房再也待不下去,迈着步子就准备离开,“我比较好奇的是,她轻功极好,为何要偷盗尸体?”

    “尸体上一定有什么事情,让她不得不冒险偷盗。”舒子墨说,“诉音,你可能知晓她的身份,或者她去哪儿了吗?”

    琴有弦摇头:“只给到这里。”

    听闻,舒子墨不再勉强:“或者我们试着想想,如果一个江湖人士,真的偷盗了尸体,她会把尸体藏在哪里?”

    尸体如果处理不当会散发恶臭,京都城内人来人往,能够做到这点的地方很少。

    “或者,可以去问问云朔王。”伏旭提议道,“云朔王早年间游历江湖,那时候神偷戎戈还未金盆洗手,想来云朔王知晓的事情并不会少。”

    提起云朔王,舒子墨撇撇嘴,小声说了一句:“他能顶个什么用。”

    站在舒子墨身边的琴有弦呼吸微顿,眼衣下的睫毛微微颤抖,擦过蒙着眼睛的绸缎,泛起些许的痒意。

    伏旭在京的日子也不短,自然知道几年前的舒子墨和云朔王之间发生的那件事,也没有勉强:“舒二小姐不方便的话,我去问便好。”

    舒子墨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伏旭拍拍身子,准备去找云朔王,又问:“既然如此,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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