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提醒了舒子墨什么,她点头,跟上了琴有弦:“多谢琴公子。”
站在身后的简重澜见舒子墨丝毫不搭理自己,同另一名男子离开,袖口下的手不自觉地开始攥紧。
明明前几日还是好好的,怎么今日舒子墨就不搭理自己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抬脚想跟着舒子墨一道进去,可很快就受到了守卫的阻拦。
“简大人,刑查院重地,没有刑正的同意,我们不敢贸然放您进去。”
简重澜只能皱着眉头,看舒子墨和琴有弦一同走进京都城人人闻风丧胆的刑查院。
和舒子墨并肩而行的琴有弦听到这个称呼失笑,凑近她,手中的折扇“唰”地打开,挡住了身后简重澜的视线。
琴有弦在舒子墨的耳边说:“不必跟着他们一同叫我。我小字诉音,随便你怎么唤我都可以。”
舒子墨一愣,她没有想到琴有弦今日第一次见她,就让她如此亲昵地唤自己的字。
“好,诉音。很好听的字。”舒子墨赞叹,问道,“东海……也有起小字的习惯吗?”
琴有弦的步伐一顿,眼衣下是难以掩饰的慌张,回道:“东海没有这个习惯,是一个……朋友。是朋友帮忙起的。”
“想来一定是中原的朋友?”舒子墨主动忽略了她的不自然,跟上琴有弦的脚步。
“嗯。”琴有弦心不在焉地回道。
“那一定诉音身边很好、很好的朋友吧?”
琴有弦的思绪飘散,曾经的回忆涌上脑海,她含糊不清地说:“曾经是。”
舒子墨没有听见这句话,又问了一句:“可是云朔王起的?”
能够住进那间院子,用太后最喜欢的那套玉石瑶茶盏,就足以表明顾无渊对她的心意。
琴有弦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上的扇子:“……不是他。”
这个回答不由地让舒子墨蹙眉。
难道自己猜错了?
也对,上辈子从未听过顾无渊有什么心仪之人,想必是被诉音拒绝了。
说不定是顾老六单相思人家,爱而不得,所以传闻说他们不对付。
顾无渊,你可真是……
活该!
思及此处,舒子墨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心情大好。就连刚刚和简重澜相见的不愉快都被她抛之脑后。
门口的简重澜眉头就没有松开来过。
一直站在远处的下属上前,问简重澜:“大人,可要进去?”
“不必。”简重澜抬手,打断了下属的殷勤,“去调查子墨最近都见了什么人,着重调查顾无渊。”
身边的属下一愣:“大人,舒姑娘不是早就和朔王……”
简重澜微微斜眼,目光如锋,带着不容置疑:“让你查你就查!”
下属倒吸一口凉气,赶忙道:“是!大人。”
“等一下。”简重澜喊住了准备离去的下属,“浮肿女尸的尸体在刑查院,子墨这次前来应该是要调查浮肿女尸案。你去把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别让她提前发现那个线索。她聪明得很,发现尸体上的线索是迟早的事。”
下属是简重澜的心腹,自然知道浮肿女尸案意味着什么,正色道:“是。”
下属离去之后,简重澜揉了揉眉心。
他不喜欢事物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舒子墨今天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而且……她要查案,却没有来找自己。
以简重澜如今的身份,即便明面上不能插手浮肿女尸案,可暗地里带她前往醉林楼勘察也并非做不到。
可是她宁愿翻墙去找顾无渊!
她难道忘了顾无渊是怎么对她的了吗?
简重澜攥紧了手,衣袖下的青筋凸起。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明明前几日她对自己的分明是有意的,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简重澜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后,他的眼里是一片清明:“顾无渊,你最好真的信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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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尸房在刑查院的西侧,去往那里要从仪门经过公堂。
知道琴有弦要来,刑查院的众人早就有所准备。
只是在伏旭经过的时候,下属道:“伏大人,刑正喊您过去一趟。”
伏旭点头,对下属吩咐道:“我去去就来,你们先在这守着。”
“是。”守在验尸房的缉查史干净利落地为舒子墨等人开了门,一股恶臭的味道弥漫开来。
饶是舒子墨早有准备,还是没忍住皱眉,强行将自己胃中翻涌的那股恶心重新咽了回去。
初夏适时为舒子墨和琴有弦递上两块布,可以用来遮掩口鼻。
舒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