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册,将里面的信息了解了个大概,顺手将书册递给了一旁的舒子墨。

    “被迫的?”

    这个说法有意思了。刑查院的笔勘官一职,负责的工作除了最常见的物证勘查之外,还包含验尸。能够进刑查院的,仵作之能必然出色。在孔彦的职责范围内,却说是被迫的?

    “他本不是仵作。”事关刑查院的秘辛,伏旭幽幽叹了口气,“公子从东海而来,可曾听说过治王一案?”

    听到这个案件的名字,在座的众人脸色都有些异样。

    “治王一案”沸沸扬扬,已经不是该问是否听说过了,而是问对该案了解多少。

    两年前,圣上动了立储之心,如今的太子和当年的治王都是有力的争夺者。太子由贵妃所出,治王则是皇后所出,各有优劣。后来治王因徇私舞弊案被弹劾,贬为庶人,太子之位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如今的太子——顾之渝的头上。

    “听说过。”琴有弦点头,“和孔彦有何关系?”

    “孔彦参与了那年的春闱……”

    伏旭说了一半,藏了一半,但在场的几位都明白了。

    治王因那年的春闱徇私舞弊被弹劾,孔彦正是那一届的考生!

    因为治王一案被揭露,那一届的考生上虽然也都调查过了,但是架不住治王案带来的后果深入人心,也没有人敢对他们加以重用。

    孔彦原本考取的是听讼官一职,后来因为治王一案,上头以笔勘官人手不足为由,让他就任笔勘官一职。

    “笔勘官也不止他一位吧?”舒子墨没忍住开口问。

    既然孔彦被任命笔勘官,那这就是他的职责所在,何来“被迫”一说?刑查院是大机构,笔勘官至少两位,即便孔彦因治王一案被刑查院边缘化,即便他没有仵作之能,可不还有另外一位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伏旭说,“刑查院是真的人手不足,加上孔彦,笔勘官也只有两位。而另一位笔勘官,不见了。”

    因此浮肿女尸案的勘验工作便落在了孔彦头上。

    “不见了?”舒子墨蹙眉,“如何不见的?”

    伏旭怪异地看了舒子墨一眼,眼角撇向琴有弦,见后者老神在在地坐在一边并未开口,伏旭也便懂得了她的意思,老实回答舒子墨的问题。

    “另一位笔勘官名叫平允,在案发的几日前就和刑正告了假,因此这几日不见他我们也并未觉得奇怪,但就在今日,他本该回来的,却不见了。”

    “也就是说,今日平允本该销假回来,但他迟迟不归,且浮肿女尸案的尸体也不见了?”

    是赶巧了吗?

    还有,当年治王一案是因为春闱,如今浮肿女尸被发现的地方,正是参加明年春闱的考生常相聚的地方。两件事都与春闱有关,会是巧合吗?

    “是。”伏旭点头,“我们到了平允家一问才知,他告假之后并未归家,他的妻子也并不知道他告假一事,一直以为他在刑查院。”

    “平允和孔彦平日里关系好吗?”

    “还不错。”伏旭早就调查过这种基本信息,“孔彦是后来任职成为笔勘官的,在这之前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孔彦成为笔勘官之后,勘验之能平平,偶尔会请教平允。”

    因为都在刑查院,偶尔有人见过孔彦请教平允,平允偶尔不忙的时候也会帮助他。

    虽说不上多亲密无间,但二人之间也并无摩擦。

    “平允的尸体还未找到,只能当做失踪案,但是恐怕……凶多吉少。”伏旭的胸口起伏,手不自觉地摩挲自己腰间的身份令牌。

    “那你为何认为不是他?”琴有弦的视线不易察觉地掠过伏旭的动作后又落在别处。

    “孔彦虽然有机会偷盗浮肿女尸、接近平允,但是我们始终找不到他这么做的动机。”

    所以刑正也只是下令将孔彦看关起来。

    “孔彦最近和什么人有过接触?”

    “没有。”伏旭摇头,回答得肯定,“他的能力和平允相比略逊一筹。平允告假之后,为了验尸,他基本都待在验所里。就连吃饭都不和我们一道。”

    孔彦为了验尸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这几日和刑查院的人来往都少了,更何况和外头的人。

    “孔彦没有动机要搬走尸体,会是谁想要这具尸体?”琴有弦的右手覆盖在左手上,手指间慢慢敲击左手手背,像是思考,像是提醒。

    舒子墨听了她的话,眼睛一瞥,再抬眼看向琴有弦,提出了另一个可能:“或者……有人怕尸体上的什么东西被我们发现?”

    “会是谁?”

    “凶手?”

    “凶手?可如果凶手怕我们发现尸体上的线索,又为何要把这具尸体带到醉林楼?”伏旭沉思着,提出异议。

    舒子墨的神情一滞。

    尸体是被带到醉林楼的?

    这么说,醉林楼不是第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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