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伸出手也抱住了自家小姐:“小姐,香翠在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自家小姐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性子,即便是哭,也会偷偷躲在人后哭,如今不管不顾地哭成这样,可是头一遭。

    舒子墨没有回答,抱着香翠更紧了:“香翠,这是真的吗?是你吗?你来接我了吗?”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宁愿自己不要再醒来。

    香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双手抱着舒子墨的身子上下搓着,试图用这种方式为舒子墨取暖,嘴上说着:“小姐,怎么了呀?是不是穆小姐又欺负你了?我这就去告诉夫人去!”

    听到舒母,舒子墨这才惊觉:“香翠,你说什么?对!母亲,我要见母亲!”

    思及此,舒子墨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决了堤。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母亲了。

    自从她出嫁之后没多久,舒家就因为贪墨案被抄家,流放边疆,唯有出嫁后的舒子墨躲过一劫。

    如今……又能见到母亲了。

    “夫人?夫人不在家呀!”

    “不在?”

    外面的天才刚亮。

    舒子墨神情微变,记忆中那熟悉的细节似乎开始逐渐浮现。母亲早出,必然是有要事在身,但此刻舒家境况尚未大变,究竟是什么缘由值得她一个内宅妇女这么早就出门奔走?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舒子墨的脑海里闪过,她赶忙问:“香翠,今天是什么日子?”

    难道是她回来晚了?难道这一次她依然没能改变舒家的结局?

    “日子?”香翠疑惑地重复了一句,但还是老实回答了舒子墨的问题,“今日是十月十六,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呀……”

    “十月十六?”

    原来已经入冬了吗……

    是了,舒子墨记得自己在某年的冬日不小心失足落水,烧了三天才见好转。

    不过哪一年她自己有些记不清了。

    舒子墨“腾”地站起身,眼神紧盯着香翠:“何年?!”

    香翠被她吓了一跳,眨眨眼,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小姐:“云启一百二十四年……”

    云启一百二十四年。

    听到这个年份,舒子墨才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年,还有一年!

    距离舒家被陷害抄家还有一年!

    云启一百二十五年初冬,舒家因被诬陷贪墨,流放边疆。如今重生归来,舒子墨说什么都不能让舒家蒙冤!

    至于简重澜,她不嫁!

    舒家的冤,她也要洗!

    意识到距离舒家落难还有一年的时间,舒子墨才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至少上天愿意给她一个弥补重来的机会。

    “香翠,为我梳妆,我要出门。”舒子墨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抓紧时间,调查到底是谁诬陷了舒家!

    回头望向镜中倒映的少女模样,舒子墨心中不免感慨,如今这个稚嫩的外表下,早已不是那个十多岁的懵懂的舒子墨了。

    香翠一边替她梳头,一边含笑道:“是,小姐。小姐今日要去哪儿?去奇台楼买首饰?还是去清晏堂吃您最爱的芙蓉映雪羹?”

    舒子墨哪还有心思想这个?

    她问香翠:“母亲去哪里了?”

    既然母亲不是为了舒家落难而奔走,她今日如此早地出门是为了什么?

    香翠答道:“大少爷近日在醉林楼与好友饮酒时发现了一具……女尸,吓得昨日又丢了平安符,夫人今早便带他去观云寺祈福去了,说是要去去晦气。”

    香翠虽年长舒子墨两岁,但到底也是个少女,提到“女尸”的时候不免抖了抖身子。

    听到香翠的话,舒子墨心下一紧,本能地觉得这事不简单。

    云启124年,她大哥舒子邺中举,与同窗相约醉林楼,酒后发现那具浮肿女尸,京中传言纷起。

    案发当日,舒子邺早早就在醉林楼订好了雅间,想要同友人们对酒当歌,吟诗作赋。

    因为是东道主,舒子邺那天去得也早,谁承想一推门,眼见房梁上悬挂着一具浮肿得无法辨认的尸体。

    因为那尸体已面目全非,也不好确定死者身份,只能看出是个女子。因着双目半睁的模样,外头都在传那女子死不瞑目。群众议论纷纷,传闻也愈演愈烈。

    这事儿还未有进展,哪成想,昨日舒子邺又把母亲为他们兄妹二人求的平安符给弄丢了。

    舒母直说晦气,于是说什么,今日都要拉着舒子邺去观云寺求平安。

    舒子邺本被这事儿折磨得头痛欲裂,刚想开口回绝了母亲,但话到嘴边又给他咽了回去——总得给家中长辈一个心安不是?今天就早起随着舒母去了观云寺。

    舒子墨喃喃道,低头思索着什么:“浮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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