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勇刚从赌场出来,晃晃悠悠走在街上,他从包里掏出一包烟盒,抖了抖,里面空空荡荡掉不出一根香烟。
他怒骂一声,将烟盒狠狠扔在地上,用脚拧了拧,整个人带着一种通宵的意识混沌感,就这么如同游魂般,游到了一家小卖部前。
“人呢?老板!我要买烟!”兰勇肆无忌惮地在小卖部门口大喊着,抬脚踹了踹生锈的紧闭着的店门。
大门被踹得哐哐响,四周竟也没有人探头围观。好一会儿,店门自动朝左右打开,里面一个男人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干什么?你不要睡觉,老子还要睡觉呢?”他上下打量脸兰勇的裤腰包,瘪瘪的,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了些:“又想赊账买烟?滚滚滚——”说着他就要关上店门。
兰勇连忙按住他的动作,从裤腰包里掏出一张揉得发皱的,沾满烟味的纸币:“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今天赢了,有钱。”
“切,”小卖部老板接过钱,展开放在灯光下比对两眼,见到上面的防伪标识后,才放心塞进抽屉里,熟练打开烟柜拿出一包最便宜的劣质香烟递给他:“以后再这么晚来敲门,我可不开门。”
兰勇轻哼一声,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就这么在小卖部门口抽起了香烟,耳边又传来小卖部老板打哈欠的声音。
“老板,一张去中央区的飞行器通行证多少钱?”
他刚说出口,就见小卖部老板吓得把哈欠咽了回去。
“你说什么?”老板瞪大眼睛,困意全然消散:“你要去中央区?”
兰勇没否认,烟雾一层层向上飘散,他的记忆也跟着一起放飞。
“你这小子竟然考上了维克托?”兰勇看着兰照的录取通知书,又惊又喜,连忙搂过兰照的肩膀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好,好,好,不愧是我儿子,我知道你能考上。”
他把那张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满意,掏出光脑拍了张照发到家族群里。
【兰勇:小照考上维克托了,来来来,都给一下份子钱。】
光脑屏幕里叮叮咚咚的转账声响起,兰勇看着不断增加的余额,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根。
这时,他的余光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寒光一闪。
下一秒,身体骤然传来刺痛,他低下头,一柄水果刀直直深入刺进了他的腹部,血液汩汩往外涌,兰勇震惊地看着拿着小刀的兰照,嘴唇颤动着。
腹部的剧痛和血液的极速流失让他又惊又怒,各种脏话不要钱地往外冒,可他整个人却失了力气,向后仰躺倒在地面,动弹不得。
兰照被兰勇恶狠狠地瞪着,耳边传来各种辱骂声,脸上仍旧没有一丝波澜,毕竟这不是他第一次用小刀刺向兰勇。
兰勇就这么看着兰照面色从容地点击他的光脑页面,刚刚好不容易增长的余额转瞬间清零,兰勇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挥舞着拳头捶打兰照。
然而兰照却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他看着兰照走入卧室里,背起那个瘫在床上腐烂发臭的女人一言不发出了门。
自此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兰照。
“中央区把控很严,不允许贫民区和希尔瓦纳区的人擅自进入,没有中央区的人做担保,根本就进不去,就连你儿子也是靠着维克托的那张录取通知书进去的。我怎么可能有飞行器的通行证,这要是被发现了,可都是要坐牢的!”
“啪!”一沓钞票被拍在桌上。
老板愣了下:“这……”
“我要一张明天,最迟后天的飞行器通行证。”兰勇吐出一口烟圈。
深夜里,两人靠得极近,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然而就是这样,老板都吓得四处张望几下,摸着胸膛安抚里面那颗极速跳动的心脏。
“你当真要去?我可告诉你,这要是发现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啪!”又是一沓钞票。
“够了吗?”
老板颤颤巍巍地瞥了眼兰勇,又垂眸看着桌上的那一沓钞票,钞票不算厚,但面额是贫民区几乎见不到的大小。
看样子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老板不敢再犹豫,连忙收起那些钱小心翼翼地放到抽屉里,还刻意上了指纹锁和瞳孔锁。
做完这一切后,老板才拍着胸膛,压低声音说道:“行,我尽量帮你弄到。”
兰勇总算满意,抽着烟摇摇晃晃又走开,朝着贫民区漆黑的小巷子里走去。
数日后,维克托学院的新生总算结束了军事训练,兰照坐在法学院的教室里,认真听着艾尔德兰讲课。
“根据星际联盟的权益保护法,我们……”
教室里十分空旷,法学院本来也就没有多少人报考,因此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