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兰照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他的背后模糊了背景,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灯光中,他在漠然俯视着众人。
——
贫民区。
怒骂声、叫嚷生和劣质香烟的气息一起萦绕在封闭的昏黄赌场内,浑浊的白雾模糊顶端的老式电视机,一人穿着发黄且沾染污渍的老头衫,踩在椅子上嘴角叼着烟推开面前的码粒。
“又输了,再来!”
身后天花板悬挂着的老式电视机里传来维克托学院宣传片的配乐,旁边有人抬起头眯起眼仔细辨认了下,随即他猛地瞪大眼睛推了推旁边那人的手臂:
“哟,兰勇,这不是你儿子吗?出息了,都上电视了啊!”
被他喊作兰勇的男人也闻言迅速抬起头,两根被熏得黢黑的手指夹住烟尾,盯着宣传片上兰照干净的面庞,他的口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抽了一张牌后才漫不经心开口:“嗯,我儿子。”
“出息了啊……”
旁边那人听不清楚兰勇话里的情绪,反倒是颇为骄傲地挺起胸脯:“咱们贫民区也出了个金子,要是你儿子以后在中央区当了大官,回来咱们也能跟着享福……”
“嗤。”
一道哂笑打断了他的白日梦。
他疑惑地看过去,就见兰勇打出一张牌,继续吸了一口烟:“回来?估计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他恨我恨得都想杀了我,让他回来……”兰照又吐出一口烟,拖长声音满不在乎地喊道:“怕是痴人说梦喽。”
旁边那人愣了下,想到兰照和兰勇看似父子实则仇人的关系也不由得尴尬,他长叹一口气:“哎,本来还以为你儿子分化成oga就上不了维克托了,谁能想到这小子那么狠,竟然能让维克托破例收他。”
“早知道这小子以后能当大官发大财,当初咱们就该好好对他,现在好了……”他嘴角叼起一支烟含糊不清地抱怨:“跟着享福的机会都没了,要是我有这种儿子,我哪里还用待在贫民区?他不给我钱都说不过去,到时候老子想赌多大就赌多大,哪里还用管那一屁股债……”
听到这句话,兰勇的手忽然顿了下,扭头眯起眼睛再一次看向老式电视机里的人,认真细细地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