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舌尖舔上伤损处,一股带着治愈力量的暖流从表皮流向内里的血肉。兰照一低头,唇瓣如同春风拂柳般擦过小龙的翅膀。
“嗷嗷!”
小龙趴在他的背上,舔舐完他两只手的指骨,翅膀不轻不重拍了下他的脊背:“嗷嗷!”
兰照只当听不懂小龙的疑惑和愤怒,他试探着把自己平复如旧的手从小龙身边收回,然而刚有动作,小龙又一口咬住他的手。
不疼,完全是收着力道的。兰照只好就这这个姿势,歪了下头若无其事地问:“在叫什么?饿了?”
“嗷!”
尤今下午没去特级训练室,他也不明白只一下午没盯着兰照而已,这人怎么就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他咬着兰照的手,舌头又开始轻轻舔舐起来。
好一会儿,小龙松开嘴,兰照将它从自己的脊背上扒下来,这时,光脑震动两声。
【艾尔德兰老师:不用客气,拍摄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地点在学校门口,记得准时到。】
“嗷。”
小龙飞起悬浮在兰照身边,见兰照垂眸看完这一串消息,利索地关闭了光脑。
一人一龙在阳台上相顾无言,忽然间,一道熟悉的金钱味信息素自兰照后颈飘散出来,尤今就见兰照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嗷嗷。”
兰照的信息素味道很特殊,对于他这个靠星币为食的特殊龙族更是有吸引力,他不由自主又要往兰照身边蹭去,还没碰到他的衣角,那人就转身进了室内。
尤今跟着他一起飞回屋内,下一刻,阳台的玻璃门迅速合上,隔绝了信息素的外溢。眼前的人摸着后颈腺体面色凝重,紧接着他撕开上面的腺体贴,迈开步子走到书桌抽屉前翻找着什么。
尤今正要凑上前去,忽然一柄闪着寒光的小刀映入眼帘,他的动作猛然顿住。
兰照睨他一眼,面不改色地用小刀重重划过腺体,鲜血像断了线的珠串,一颗颗沿着刀刃滑下砸落在后颈上,在雪白的衣领上洇出红殷殷的血点。
“嗷嗷!”尤今连忙冲上去落在兰照的肩头,像之前那样开始舔舐着他的腺体。
舌头刮过深浅不一的伤口疤痕时,尤今眼中的恣意全然消失,也不再嗷嗷叫了,整条小龙散发着低沉压抑的气息。
兰照感受到小龙的情绪,轻声安抚道:“估计是我的易感期要到了,吓到你了?”
尤今没有回答,舔舐的动作放得越发轻缓。
他是龙族,但深入人类社会这么多年,也知道腺体对人类的重要性,高敏感且极度脆弱,哪有人像兰照这般对待自己的腺体。
可以说是自虐也不为过。
尤今的脑海中闪现之前兰照在医生面前说的话,腺体摘除手术……小龙的眼睛扑闪了下。
炽热的鼻息喷洒在兰照的后颈,两人的影子投映在墙壁上,小龙的身影被拉长无数倍,他如同守着金银珠宝的猛兽,小心翼翼舔舐着身下露出白皙纤细脖颈的珍宝。
静谧粘稠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一起被晚风吹散。
等小龙松开嘴,兰照感觉体内汹涌澎湃的热意被压了下去,面上又恢复淡然置之的模样:“谢谢。”
回应他的是小龙的轻轻一吻,落在他的腺体上。
“你好像很喜欢我的信息素?”
“嗷嗷!”
果真是。
“你是第二个喜欢我信息素的,第一个……”
兰照抿了下唇,眨着眼将眼前莫名浮现的尤今的身影压了下去,他收敛情绪:“晚上去医院,走。”说完,兰照一把抄起小龙熟练地塞进背包里,他快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和新的腺体贴后,背着背包出了门。
深夜,中央区军区医院灯火通明人如潮涌。
医院走廊上时不时响起紧铃播报,哭喊声和脚步声不绝于耳,是和希尔瓦纳重症监护室走廊截然不同的光景。
兰照坐在一个普通病房内,拉起隔档的帘子隔绝其他病人家属的视线。他端起碗,搅了几下赶跑热气,将勺子里的白粥喂给对面靠在床榻上的锦华:
“吃慢点。”
锦华咽下白粥,精神气看着比昨天好了一些:“今天瑞琳带我做了全身体检,我在治疗仓里躺了五个小时,感觉真是无聊透了。”
“嗯,但是身上不痛了。”兰照又递过去一勺:“学院老师给我介绍了一位医生,他是信息素紊乱综合症的专家,很快就能治好你。”
锦华知道兰照自有打算,她没说什么,安静地吞咽着。
喂完一碗清淡的白粥,兰照收拾好碗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