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和艾尔德兰两人面面相觑。
“尤今同学今天倒是走得干脆。”
兰照全当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不急不慢站起身,对艾尔德兰微微鞠躬:“麻烦老师了。”
回应他的是艾尔德兰的颔首微笑。
目送兰照转身离开后,艾尔德兰心满意足地打开光脑通讯:
“喂?我是艾尔德兰,我有一个学生叫兰照,下午他会带着他的母亲一起进军区医院,希望你们能……”
还没说完,就听见对面铿锵有力的声音传过光脑:
【兰照?维克托学院的那个兰照吗?刚刚不是通知过一遍了吗?怎么又通知一遍?】
艾尔德兰:?
下午,特级训练室内。
兰照一边和对面保持通讯一边朝着擂台走去。
【兰先生,这里是中央区军区医院,我们的人已经接到了您的母亲,目前正在进行全身检查,后续会将她安排在普通病房内。】
兰照抬脚跨上擂台,几步后在入口前站定:“谢谢,辛苦了。晚上我会去医院,所有费用直接从这个账号上……”
【兰先生,锦华女士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全免,不需要缴费。】
听到这话,兰照瞬间顿住了脚。
“为什么?”
然而对面似乎并不知道怎么说,只囫囵吞枣地吐出几个字:“嗯……是您的介绍人帮忙付清了费用,所以您不需要再缴费。”
介绍人?
艾尔德兰老师?
兰照内心浮上一层疑惑,这时,余光里有个熟悉的人影慢慢悠悠抱臂走了过来,兰照收回目光,对通讯那边回了句“谢谢,我知道了”后便挂断通讯。
收起光脑,那个人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兰照。”贺枭脸上的洋洋得意挡也挡不住,他像是打了胜仗一般抬起下巴看着兰照:“被拒绝的滋味怎么样?”
出乎意料的,兰照脸上极为平静。
贺枭笑容一僵,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又生了起来,他眯起眼睛看兰照:“你就没点反应?”
兰照按了按眉心:“什么拒绝?”
贺枭刚刚直接冲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给他甩脸色,没有骂他一句莫名其妙,都算他素质极高。
他抬脚就要往擂台里走去,这时,贺枭掀起眼皮,目光中带上一丝恶意,他勾起唇角:“转院申请啊。”
兰照的脚步顿住,他收回脚,回头盯着贺枭,目光凌厉清明,贺枭的脊背无端升起一股凉意。
兰照瞬间明白了事情缘由,此刻他冷着脸开口:“那家私立医院是贺家的?”
“是啊。”贺枭稳住心神:“怎么样?被拒绝的感觉好受吗?”
从和兰照的第一次见面起,他就事事不顺。
多亏他爸放权,把那个私立医院给他历练,所以昨晚他看见医院系统上兰照的转院申请时,他毫不犹豫拒绝了。
贺枭当时别提有多心情舒畅了,他总算扳回一局,能让兰照吃个哑巴亏。
想到这,贺枭又开始狂妄起来,双手插兜上前几步:“我看到你妈的病例了,信息素紊乱综合症,这个病貌似还挺难治疗的。中央区没几个人能治这个病,而嘉慈是经验最多且专业教授最多的医院。”
他挑了挑眉,见兰照面无表情,他嗤笑一声:“可惜,谁让你惹了我呢?”
兰照懒懒地看他一眼,似认真似不经意地问:“人命被你肆意玩弄,你的心里不会有一丁点罪恶感吗?”
贺枭笑得越发肆无忌惮:“罪恶感?当然不会,你妈又不是什么达官贵族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她的命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我愿意高抬贵手让嘉慈救她那只能证明我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了,不救,也没人能指责我坏。”
“毕竟,这不是我的责任对吗?”
“不过嘛……”贺枭话音一转,他盯着面前的兰照,头顶冷白的灯光照出极其优雅漂亮的颈线,还有那眼中冷冰冰的漠然,令他更加血液沸腾。
贺枭的眼中浮现一抹恶趣味:“要是你能跪下来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改变主意给你一个机会。”
“不过嘛,去不去嘉慈,好像结果都一样,反正……”
“横竖都是死。”
他的语气恶劣,兰照忽地抬起手腕看了眼光脑:“现在是下午一点半,距离特级训练室的封闭时间结束还有五个小时。”
“什么?”贺枭没跟上兰照的脑回路。
兰照放下手腕,面色平静地开口:“所以,揍你五个小时也没人能进来救你。”
话音落下,他直接挥出拳头,猛地朝贺枭的脸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