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熟稔毫不客气地挤到兰照身边坐下,兰照淡淡瞥他一眼,略显无语地往旁边挪了挪,身体一动,脖子后的腺体贴又松了点,金钱味信息素更浓。
不等兰照动作,一张崭新的腺体贴出现在视野里。
尤今伸着手,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夸奖:“你的信息素很香,好闻。”
“香?”兰照难得疑惑,皱着眉似是在消化什么天方夜谭。
“对啊,”尤今微微耸动鼻尖,金钱味涌入鼻腔令他浑身舒爽,他一边喷治愈喷雾一边问:“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怎么了?”
“嗯。”出乎意料地,兰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昨天捡到一只小动物,原先打算上交给艾尔德兰老师,没想到它跑了。”
今早他刚睁开眼,就感受到一股热浪袭来。再定睛一看,就看见了打开的阳台门和地上空荡荡的床褥。
昨晚那条小龙和他形影不离,一副如胶似漆的样子,结果刚睁眼龙就没了影。
尤今动作一顿:“那可能是藏在哪了吧……”
“或许是。”兰照休息好站起身,尤今立即跟着起身伸手就要搀扶他:“你小心点。”
兰照没说话,云淡风轻避开他的手,迈开腿与尤今拉开距离。
“谢谢,不用了。”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维克托的众多教学楼托着夕阳,晚风吹开霞光绵延向前,飞行器的金属外壳挂着这幅黄昏画面,不一会儿落到宿舍楼前。
兰照推开门,一个黑影瞬间从屋里窜到门前。
“嗷嗷!”
小龙站在门前,乖乖抬起脑袋看着兰照,突然耸了耸鼻尖,目光落在兰照的脚腕上,他用指甲背面轻轻碰了下兰照的脚腕:
“嗷?”
兰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浮现刚刚尤今耸动鼻尖的画面,他眨了下眼,将脑海中莫名生出的画面打消,看着小龙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装模作样。”
“……”
看着小龙僵在门口,兰照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微微勾起唇:“走吧。”
“嗷嗷?”
兰照完全听不懂这只小龙的语言,但莫名其妙能和这只小龙无障碍沟通,许是因为它脸上的表情太过人性化,惊讶、心虚、疑惑全都写在脸上。
他直接抄起小龙抱进怀里:“说好了,要把你送给艾尔德兰老师处理。”
话音刚落,怀里的小龙开始嗷嗷叫起来,像是想要挣扎又怕弄伤他不敢动,只敢用尾巴一个劲地扫着他的大腿。
兰照捏住小龙的尾巴,锐利的目光瞬间刺透小龙的心思,似是心有灵犀一般,他开口问道:“不想去?”
“嗷!”
“所以早上也是因为不想去才躲起来?”
“……”
小龙将头埋进兰照的臂弯里,默默装死不说话。
兰照的唇角极轻极浅地微微上扬,抱着小龙直接下楼进了飞行器。
希尔瓦纳的医院屈指可数,但比起贫民区那种堪称只有坟场没有病床的地方来说还是好了不少。
兰照单肩背着一个背包站在病房门前,身旁跟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两人沉默不语,齐齐盯着病房内的女人。
她的身形几乎与骷髅无异,脸颊凹陷没有一丝血色,血液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缓缓流出,旁边的护工连忙拿着毛巾帮她擦拭。她佝偻着身子坐在床上,浑身插满输液管,病床两边摆放着四台机器,那些仪器线连接着女人脆弱的生命和冰冷的数据。
“你也看到了,现在病人的情况很不好。”白大褂推了下眼镜,有些同情又有些无奈:
“目前医院里的那个实验项目,是她唯一延续生命的可能,但是……这个实验风险不小,没有试验的费用,但是这其中要是真出了什么状况,后续疗养照顾的费用也不小。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要尽全力救人还是最后再好好陪她。”
兰照依旧沉默着。
走廊寂静无声,就连背包里的小龙都惊愕愣住。
“你回去和家里人商量,这种事……”
“救。”
医生猛地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兰照注视着病床上的人,眼睫轻颤了下:“救她。”
医生张口要说什么,就见兰照转过头,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我要救她。但不是同意让她加入实验项目。”
“希尔瓦纳救不了她,那就去中央区。”
医生愣了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开口:“你确定?中央区的医疗水平高,但价格也是翻倍的,你真的能承担得起这些费用吗?”
身后的小龙动了下,兰照平静地拍了拍背包,这才回答他的话:“她的命,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实验项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