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在吵什么?”
“嘘,小声点,听说是贺家的少爷考上了维克托学院,来这儿跟朋友庆祝,结果被一个服务员扫了兴,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
话音刚落下,酒吧音响里的摇滚人声就戛然而止。
角落里一片寂静,紧接着啪一声响,一个酒杯被重重砸在台面上。
“让你陪陪贺少而已,你敢违抗贺少的命令?”李江上前一步,俯视着跪在他脚边的beta,直接伸手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你是beta?长得倒是眉清目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oga呢。”
卡座内坐着七八个alpha,他们无一例外都穿着星际当下最贵最华丽的高定衣服。坐在人群中间的男人,衣服胸口上绣了一只翱翔的雄鹰。
正是贺家的家徽。
一个服务生低着头跪在人群中央,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贺……贺少,不是的,是糜它有规定,不能提供这种服务,很抱歉……”
“规定?”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轻笑声,金色丝线绣成的雄鹰随着他的弯腰一起动作起来。贺枭的手搭在腿上,翘起腿用脚背抬起服务生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问他:
“本少爷也要遵守规定?”
服务生像是被卡住了嗓子不敢回答,身子抖动得越发剧烈。
“嗯?”
不等他开口,贺枭便放下了脚躺回卡座里,他摸了一根烟塞在嘴里,李江顺势递来打火机,在他谄媚的神情中,烟尾被烧得通红。
服务生低着头,心里一个劲地念叨着希望这尊大佛赶紧发泄完情绪赶紧饶了他。
忽然,他听见贺枭又问:“上周来倒也没这么多破事,是那个新来的经理制定的规矩?”
话音落下,服务生小鸡啄米般迅速点头。
贺枭吐出口中的烟雾,漫不经心开口:“听说新来的经理是个oga,在希尔瓦纳制定这种规矩……又当又立吗?叫他过来。”
烟雾缭绕,模糊了贺枭的面容:“既然他不让你们陪酒,那就让他亲自来陪。”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陪。”
酒吧里静了一瞬。
此时,糜它的管理办公室。
大门打开,一名服务生匆匆忙忙地站到门前:“经理,有人闹事。”
一道被白衬衫包裹的清瘦身影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很干净年轻,面容清冷不苟言笑,一双眼睛深如寒潭。衬衫之下的身量笔直挺拔。酒吧灯光在办公室的玻璃隔墙上反射出一道亮光,映照出他后脖颈上贴着一条薄薄的腺体贴。
……
从经理办公室到酒吧内部,沿途的所有服务生和顾客都像是被勾走了魂一般,纷纷愣在原地目送干净纯白的身影从面前走过,紧接着嘎吱一声响。
糜它的新任经理兰照站定脚步,目光轻轻扫视了一圈,迅速定格在角落里的一个卡座上。
“经理,需要我清场吗?”
兰照微微抬起手,止住服务员的声音。
“还没到吗?”
卡座上的几个alpha盯着仍旧跪在地上的服务生,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李江比起其他几个alpha的家世,可以说当个擦鞋的也只勉强够格,见几个少爷对服务生有兴趣,他眼睛滴溜溜转了下,起身踹了服务生一脚。
他控制着方向,叫人摔倒时正好跌在其中一个大少爷的脚边。
果然,服务生伏在那人的腿边时,那位大少爷对李江露出了个满意的神色。
贺枭只当没看见这些,他拉开袖子看了眼手腕上的光脑,已经五分钟了,他要见的人还没来。
“派人去喊了吗?怎么还没到……”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手腕上投下一片阴影。
六七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站在他面前,统一身着黑色制服,手里还拿着高能粒子枪,漆黑的枪口正对着他们几人。
而站在这几个保镖中间,那个清瘦挺拔穿着白衣黑裤的男人。
正是糜它的新来的经理——兰照。
酒吧内迅速涌进大批保安,将这一片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也只有几个大高个子能看见圆圈里面的场景。
双方都在对峙。
兰照的目光落在贺枭身上,金色的雄鹰刺绣在昏暗的环境下熠熠生辉,然而兰照却没有丝毫停顿,面无表情地上前几步,没有一个字废话:
“根据糜它的规定,强制店内员工提供不正当服务者,罚款三万星币。”
贺枭缓慢地抬起头,那张脸顿时映入眼帘。
在贺枭十八年的人生里,第一次看见这种近乎是夺人心魄的漂亮,肤色雪白,眉眼乌黑,气质凌厉又清冷,偏偏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