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零星坐着几个熟客,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
在发呆,在刷手机,抑或是蹙着眉头用电脑处理工作。
角落一隅的交谈,并未引起太多注意,成年人之间的刀光剑影始终会包裹着体面的外壳。
只有在柜台后帮客人点单的静雯姐,些许担心地看了看温柠这边。
那个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是之前的Z客人,他一只手搭在温柠的肩膀上,看向那个有些咄咄逼人的中年女人。
温柠侧脸看过去,看着周凛则从西装的口袋里不疾不徐地取出支票夹,又拿出签字笔,弓着身子,侧过头,温柔缱绻地问她:“柠柠,多少?”
时间仿佛被这一声柠柠暂停,温柠觉得心脏像是一颗滚落的青柠,被周凛则的声音攥紧,酸涩汁水从他的指缝间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心尖。
“十万,算上这几天的利息,等我计算一下。”温柠回过神来,说话有点瓮声瓮气的,想切换到计算器软件计算下利息。
周凛则却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不用算了,这么点儿钱就别浪费你聪明的小脑瓜了。
那个语气,怎么说呢,温柠觉得可以称之为宠溺。
最后,周凛则龙飞凤舞地签了字,轻飘飘地搁置在明予岑妈妈的面前,“您收好。”
随后便径直牵起温柠的手:“走吧,小迷糊,我跟老板认识,给你请假了。”
说着刮了一下温柠的鼻尖,此时的温柠完全是大脑当机的状态。
该死,该说什么。
温柠回头看向柜台里的静雯姐,却看到一张笑嘻嘻的明显在磕糖的脸,挥挥手冲她说:“去吧,去吧。”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由着周凛则牵着,他的手掌很大,温柠觉得被他碰触到的手腕感觉到了灼热、滚烫、悸动。
推开门,外面阳光正好,阳光洒在前面这个高大的男人的肩头,那枚耳骨上的黑色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光。
周凛则拿出车钥匙,解锁车门。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走吗?”
又是那样蛊惑的笑容,让温柠根本无从招架。
“去哪?”温柠声音没了力气,整个人都蔫蔫的。
“兜风。”
静默了须臾,温柠才开口。
“谢谢。”
谢谢你再一次解救了我。
车子一路往城外开,很快就从环路上了高速。
“你怎么会认识我的老板?”
“你终于想起来问我了。”正在专注开车的人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因为手握方向盘,手腕处那里露出一截衬衫,饱和度很低的颜色,介于黑色跟灰色之间。
几次见他,很多时候都是西装或衬衫,很有质感又很有距离感。
“确切地说,我认识你们老板的儿子。”
周凛则简单几句说了他跟er coffee的渊源。
er coffee的老板裴叔是周凛则好友裴邵的父亲,咖啡厅裴邵也有入股。
开业时,因为咖啡厅离周凛则的办公地点很近,裴邵便送了他一张会员储值卡,让他没事儿给自己父亲捧个场。
“嗯?自掏腰包给自己家的店捧场,这是什么逻辑。”温柠不解,歪着头看她,此时车辆向西行驶,阳光直射过来,照得温柠琥珀色的眼眸颜色更亮。
周凛则伸手为她拉下遮光帘。
“他们父子二人关系并不好。”
只一句,便解释了原有。
温柠不好再追问,毕竟是别人的私事。
之后便眯着眼睛听歌,偶尔偷偷睁眼偷看一下周凛则,他一直开得很专注,他不吸烟,不接打电话,便道超车都会提前打转向灯,实在是一个十分有礼貌的人。
温柠想着,便真的睡着了。
两小时后,车子抵达津海市。
周凛则侧过身来,越过中控台,小声地叫醒了温柠。
“饿不饿?我平时吃饭不是很准时,经常工作起来就忘了,差点忘了你中午是不是也没吃?”
“我还好,也没有什么饿的感觉。”因为中午的时候情绪太满,好像挤占了胃的空间,温柠是真的没觉得饿。
“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先填饱肚子。”
“好。”
周凛则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来了津海市,让对方准备餐食。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家餐厅门前停住。
那家餐厅的门头很低调,白色外墙外只挂了一块很小的木作牌子,上面写着【知味】二字。
白墙外的花池里种了些景观竹子,一般的餐厅都是恨不得将自己的牌匾做得尽量明显,引人注目。
而这家餐厅,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