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是个事儿多的人,她又刚好坐吴良旁边,问:“莫德他出差了么?”
吴良一直不爽莫德,他昨天下班正好瞧见莫德跟老板、人事在楼下的餐厅吃饭,一看就知道在捧臭脚,他最看不起这样的人,“他哄老板去了。”
郭枣闻到味儿就来了,椅子滑过去,“什么?莫德去哪哄老板?怎么哄?”
吴良像是看透似的,不屑地说:“请老板吃饭,老板笑得非常开心,反正我没见她这么笑过,等他回来,你去请教他。”
郭枣若有所思,笑嘻了,“我可不干这种脏活,我的手干净得很,别想拉我下水,我看你倒是可以学点。”
宋予也上赶着踩一脚,“就是,你快点学,我都被莫德搞得想死,看这些文档就烦,写那么多做什么,程序会看么,美术会看么,净做些表面功夫。”
听到有人跟自己是站一边的,吴良心舒适很多,说:“看他能嘚瑟多久。”
陆不晚默默听着没说话。
比起吴良,她可觉得莫德好太多了,起码是个做事的人,会给出有建设性的建议和修改方向,有自己的想法,哪像吴良和宋予,嘴里只有“我不知道”“你们美术的事关我们策划什么事”“只要好看就行”,净说些纯主观的东西。
她要是美术,早骂死他们了。
作为策划,从不去跟进,美术那边提出的建议他们也不听,出什么事就把所有的锅甩美术身上,说他们策划一点问题都没有,自信得要命。
陆不晚啥也不说,反正她是个试用期的员工,混过试用期再说,别的事她不想过多的参与。
莫德下午来了办公室,一如既往快速处理好压积的工作,然后进了人事的办公室。
在快下班时,莫德在群里说他准备离职,所有人大吃一惊。
原来莫德找好了下家,是跳槽走的。
他原本就是落难的凤凰,那时候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才来的这里,现在有了更好的机会毫不犹豫就走了。
走之前留下一套成熟的框架。
陆不晚默默学习。
陆不晚私聊了他,感谢他这段时间教了她很多行业知识,他让她继续努力。
莫德走后,吴良让工作室的人一块吃顿饭,饭前饭后的话题无非是莫德人怎么样,履历怎么样,来了之后做得怎么样,以及与其他部门对接得怎么样,简单来说,纯骂人,纯发泄。
陆不晚安静吃饭,说话不多,她本人更偏向于莫德,只是一直以来都表现得不明显而已。
莫德走的第二天,项目组又恢复原样。
吴良迫不及待把莫德留下的框架扔了,改好的主线不要,用回最初的那套。
郭枣和宋予恢复回吴良的左膀右臂以后,那个三人群再也没有响过。
整个项目又是宋予和吴良决定。
有什么事,吴良只会跟宋予讨论,别人什么想法不重要,只要宋予说OK他就觉得OK,仿佛制作人是宋予而不是他吴良似的。
陆不晚好怀念莫德在的日子,起码是专心想要做游戏,真心想把项目优化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半吊子要死不活的。
陆不晚把写好的文档发给吴良,吴良已读不回。
原画来找吴良,吴良已读不回,让他去找宋予。
特效来找吴良,吴良已读不回,让她去找宋予。
宋予随便给了几个反馈,原画和特效都很不服气回去修改,对此,吴良心知肚明,但他从来不说,从来不管。
时间长了,陆不晚也懂了。
不是她一个人经常经历已读不回,是所有人除了宋予以外,都是这样,算是一视同仁。
要大家去猜测吴良喜欢什么,什么样的效果才能过,一天有半天的时间在想这个,产出吴良永远只有眯眼笑和发给宋予看看。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陆不晚觉得自己又陷入了黑暗。
这天,陆不晚又听到他们开完会回来疯狂吐槽老板,内容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条。
吴良:“她真的......”
宋予死人脸,“都说了我们做什么她都不满意,明摆着看我们不顺眼。”
吴良颓然,“后面怎么改?”
宋予放弃状,“不知道,让美术去想。”
吴良:“嗯。”
美术又开始发疯,骂策划天天想一出是一出。
办公环境再次变得异常压抑。
下了班,陆不晚一如既往下楼,无意瞧见老板上了一辆迈巴赫。
陆不晚忽然想起上次聚餐时吴良提过的老板。
吴良:“她天天把男朋友挂嘴边,说她男朋友很有钱,她随便出个游戏,他为了讨她欢心砸二十多万。”
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