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陆不晚这种小卡拉米角色不是很重要,但对方是运营的主管,运营对内对外出方案,是能跟老板直接面对面讨论的人,连他都不同步信息......
吴良到底想干什么。
陆不晚能想到的可能只有,吴良在刻意制造信息差来掩盖他能力不足的事实。
这样的领导倒也常见,陆不晚运气差,就遇到了。
很快,陆不晚入职三个月,迎来第二次试用期考核。
按照新人事主管西西的要求,她需要制作一份PPT阐述这段时间的工作内容,做了什么,交付什么,落地执行地怎么样,全部需要量化。
陆不晚又陷入很深的焦虑,不知道这份东西要怎么写。
这三个月,同工作室的策划对她不友好,领导不作为,安排的工作杂乱、只需需求却不给她执行落地的机会,甚至实际的工作内容跟最初写在考核表里面的不一致。
陆不晚有试图跟吴良沟通,吴良只来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她怎么看着办?
陆不晚实在没办法了,她去找到bp徐丹丹。
徐丹丹了解后,安抚她说:“没事哒,研发过程中有变化是很正常的,你把这段时间的产出写清楚,写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你这段时间的工作具体是什么,与项目有什么关联,写清楚即可,不用担心。”
陆不晚心里苦。
为什么原计划没有推进?
因为新项目的方案初稿卡在老板那里,老板迟迟不给反馈,推进不了。
这段时间的产出跟在研项目有什么关联?
包装向的杂活,没有任何规划,领导突然想到什么就安排什么。
工作具体是什么?
打杂。
陆不晚想到这些就头疼,就痛苦,就恨不得骂人。
领导吴良根本靠不住,说不出任何有建设性的建议,像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坐上管理层的位置......
陆不晚面对考核表格,迟迟敲不下一个字。
最后强行整理了工作内容,用文字稍微包装好,看起来像是做了比较多有意义的事情,实则就是打杂。
写完,做PPT,把成果提交上去。
在一个平静的午后,陆不晚当着人事和项目组的面,心如死灰地站在众人面前,面带假笑,佯装轻松地讲。
底下的人要么玩手机,要么看戏,要么发呆,无人在意,只是走个过场。
结束后,陆不晚收到信息。
第二个阶段的考核过了。
与此同时,bp徐丹丹提醒她说,让她注意好同事之间的关系,尽量和大家相处愉快点。
陆不晚笑说好的。
这一整天,陆不晚过得十分难受,意识飘忽。
下了班,她又去了那家超市买了些打折的菜,经过橱窗时,她看到了很漂亮的娃娃,经过水果区时,那些水果又新鲜又饱满,经过儿童区时,家长和孩子在玩耍笑声响亮......
仿佛全世界的人都过得很好,开心、幸福,唯有她,在承受着外来打工人的痛苦。
她找不到人说话,找不到可以诉说的垃圾桶。
陆不晚是有好朋友的,刚毕业的第一年,她们相互吐槽、相约出来逛街相聚,后来,朋友谈了恋爱,跟她又在不同的城市,联系稀少。
她有找过朋友的,可朋友似乎过得特别好,跟男朋友很相爱,工作顺利,被充满光和温暖包围,那些东西刺痛着她的心,本想张口的心情又消失了。
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她与朋友的共同话题似乎越来越少了。
朋友会叫她快点找个男朋友,介绍个对象,不管聊什么,朋友都会扯到她家的男朋友怎么样,两人如何相处,可这些,陆不晚没有兴趣知道。
她想知道的只有朋友过得怎么样。
年龄大了,才慢慢发现老人说的话是真的,虽然不能涵盖所有,但大部分,至少陆不晚身边的情况是这样的。
到了年纪,朋友们会成立他们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以后很少会走动,专注经营他们的婚姻,规划孩子的未来。
当经济压力上来了,人与人的联系不再是单纯的玩,而是带有目的性。
一顿饭谈的是生意、人情、关系、利益,绝不是普通的家常。
久而久之,人变得孤独。
陆不晚抱着朋友送的娃娃哭了很久很久,哭到枕头湿,哭到心脏抽搐。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思维定格,脑袋不转,仿佛被抽离了灵魂,剩下器官在维持生命体征。
她的眼球很红,带有血丝,愣怔盯着面前的玻璃杯。
她努力去想,这个透明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它可以静静待在那里。
滴滴——手机来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