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晚去到他的位置旁站着,吴良说:“我觉得有点奇怪,宋予,你觉得呢?”
宋予撇了眼,“我跟她说了,就那些。”
吴良摩挲下巴:“其实我也觉得,感觉不太对。”
宋予似笑非笑:“是吧,我也觉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陆不晚没听懂他们的意思,虚心问:“你们具体指的是哪些呀?”
吴良没回答她,而是继续跟宋予说:“这两段之间少了些玩法,前面第一章结束要接入主系统,好让玩家快速熟悉主玩法的新手教程。”
宋予看着文档,“嗯,玩法是有点少,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可能忘了吧。”
陆不晚:“???”
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宋予那时说先不管玩法,玩法很好加,先把前面八章的剧情梗概先出了,至于玩法,一章一个就够了。
她修改时也按照要求加了,修改完的版本宋予是看过的,宋予回的是没问题。
陆不晚茫然说:“不是一章一个吗?”
吴良说:“至少一个,里面再加几个小互动。宋予没跟你说清楚吗?”
宋予愣住,呵呵笑两声,“我说了。”
陆不晚刚想为自己澄清,吴良说:“你回去改好再发给我吧,玩法上的事,你多跟宋予交流。好了,我要下班了,你抓紧时间改吧。”
陆不晚:“......”
宋予转头,关电脑,然后跟着吴良下班了。
陆不晚回到工位。
在内心甩他们一人一个巴掌。
说那么多,还是没说清楚具体修改什么,只知道要加交互。
陆不晚又去刷了几个竞品,扒了他们前面三章的大纲和每一个章节的交互情况、玩法插入,重新修改一版。
改完晚上十点了。
夜路漫漫,陆不晚晚饭没吃,点了一份外卖。
外卖到的时候她刚好回到出租屋,可能是饿过了头,坐地铁时恨不得吃了全世界,现在好吃的放在面前她却没胃口了。
她是想着跟宋予好好相处,毕竟她所在的这个工作室只有两位女策划,而且,她们做的是同一个项目,在没有对接到美术、程序等其他部门之前,她跟宋予对接是最多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宋予居然撒谎。
自己没交代好还把锅甩别人头上。
果然是好同事。
陆不晚扒拉几口塞饱肚子,洗澡,刷无脑短视频去了。
短视频的内容进不了脑子,唯有屏幕的光在她眼球表面一闪又一闪,没看几分钟,一种深深的焦虑和无助再次袭来。
说不清的难受。
又空又小的单间忽然被拉得很长,她感觉自己在等比收缩,手机和墙壁也在无限放大缩小。
意识飘忽。
是太累了吗?
陆不晚放下手机,闭眼躺了一会儿。
她梦见自己被人追到悬崖边缘,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无路可逃。
她站在那里吓得浑身发抖,她恐高,只看一眼就腿软了。
鞋底的石块滋啦滋啦像蜘蛛网般撕裂,咔一声,全炸开!
尖叫的、绝望的声音消弭,身体掉进巨大的熔炉中融化,她感受不到疼,也感受不到热,旁边有个黑色的鬼魂物正拿钢叉准备叉向她——
陆不晚猛然醒来。
身体冒出细密的冷汗,她颤颤巍巍地呼吸,在发现自己在床上时才反应过来这一切是梦。
她看一眼手机,八点二十分,闹钟还有十分钟响。
惊魂未定,陆不晚慢慢起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干坐几分钟后刷牙洗脸出门。
新城的地铁高峰期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人挤人挤人是常态,有时一趟车来还不一定能上去。
上班和没上班的人一眼能看出,上班的人总有种淡淡的死感,双眼无神,无欲无求,比游戏中的NPC还机械。
到公司以后,陆不晚把加班修改好的直接发给吴良。
想了想,她又发了一份给宋予,只因为入职第一天开会时,吴良说过项目的事直接找宋予,没事不要找他。
宋予今天早上也说,修改好直接发给吴良就行。
可她知道吴良会和宋予一起讨论,单发给吴良,宋予肯定心里不舒服。
宋予看不看是宋予的事,她发不发是她的事,要分开。
半天过去,吴良已读不回。
到快下班时,吴良仍没有反馈。
再等下去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虽然她很不情愿去催促,但这也是工作之一,总不能人家不反馈就干等。
陆不晚见没人找吴良,直接站起来,面带微笑显得亲和力十足,“嘿!”
吴良眼皮上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