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无头富商案
不错!”何秀秀推开他的大脑袋,把一叠钱递给祝晓棠:“刚刚那两桌客人的,二十六,你点点。”

    “人民警察,我放心。”祝晓棠直接收进围裙兜里。

    何秀秀趁机往里瞅了一眼:“噢~给你留电话呀。”

    “眼睛真尖。”祝晓棠把她八卦的小脑袋也推开了,环顾了几位常客,问:“怎么就你们几个?陆铮人呢,他特地定了黄鱼,自己不到?”

    赵二吉说:“他今天被省厅借去追捕逃犯了,就那个持枪抢银行的关宝树。他们进白匣子山沟里搜去了,不晓得今晚还回来不,叫我们自己吃别等他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手,一边发馋一边忍耐:“真是野生大黄鱼呀,要不我们还是留着等他来吧,咱们随便吃点别的就是了。”

    “吃啊,鱼等不过今晚。”祝晓棠拍板了,她替陆铮说:“他跟我订鱼的时候就说好了是要款待你们,这段时间跟着他加班都辛苦了,你们别辜负他的好意,也别辜负这条鱼。”

    说罢,祝晓棠就进后厨烧鱼了。

    新鲜的野生大黄鱼,色泽金黄,身段流畅,尤其鱼唇透着淡淡的绯红,这是它价值不菲的标志。

    祝晓棠将鱼处理干净搁置一旁,然后起锅开始炼油。一大勺猪油,几段葱白、三四片老姜、五六瓣蒜白,这就是家烧风味的灵魂所在。

    待烧热的猪油充分融入葱姜蒜的香味,这时再将黄鱼放入热锅,不断用热油浇在鱼身,直至鱼皮变得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接着,烹入料酒、酱油,加入开水炖煮。

    炖煮过程中,浓郁的香味不断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咽口水。大堂的赵二吉香得坐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查看饭焖没焖、够不够,只等着黄鱼出锅下饭。

    在慢火浸润中,黄鱼本身的鲜得以与酱油的豆香、猪油的脂香充分交融。在这个过程中,祝晓棠又另起一锅又炒了几个快手菜。

    待最后一碟白菜出锅,黄鱼也炖到时候了。祝晓棠做主分出鱼头和最上段的鱼身,特地留给迟到的陆铮。

    待她分完,大家都纷纷伸筷向黄鱼。烧好的黄鱼,鱼肉呈现出蒜瓣状,洁白紧实,轻轻一夹就同骨头分离了。鱼肉入口,是鲜!嫩!滑!润!鱼肉的鲜美与汤汁的醇厚完美融合,每一口都充满了原汁原味的满足。

    汤汁浓郁鲜香,带着黄鱼的鲜、猪油的醇厚和调料的香味,浓缩了所有的精华,更是下饭。赵二吉连同蒜苗都不放过,单用泡着汤汁的蒜苗也能下半碗饭。

    众人扫光盘中最后一点汤汁,终于将进食的速度放缓,腾出嘴巴来闲谈一二。赵二吉说起最近手头上办的一件案子,案子不难,情节简单,就是牵扯到稻市首富一家,所以引人关注。

    “许家的老保姆前些天过世了,也不是他杀,就是雨天路滑摔了一跤人没了。家属都下葬了,但对许家给的抚恤金不满意,追着许家儿子讨,反被人踢断腿了。”

    “哦,许家那个纨绔。”何秀秀说,一副并不稀奇的语气。

    “是有点不像话。”赵二吉说,“许家那个老保姆有讲究的,当年许总下乡插队的时候得了保姆不少照顾,发达了把人接回来说是保姆,实际上也是当个恩人供养起来了。如今人走了,许家儿子怎么说也不能下狠手对付他家人。”

    祝晓棠奇怪:“斗殴的案子怎么送到市局刑侦来了?”

    赵二吉说起这个就郁闷:“保姆儿子闹呀,这会不说要赔偿了,又说自家老母亲死得稀奇,要我们去开棺验尸嘞。我也是倒霉分到这个,明天要陪老钟去山里挖老太太了。”

    祝晓棠听了也更觉得稀奇,叫赵二吉明天回来记得告诉她详情。众人又各自说了说工作上、生活上的事,又帮忙祝晓棠收拾了碗筷,然后就散了。

    外头夜色渐浓,祝晓棠却不急着关门。晚来风急,她并不确定陆铮能否回来,但还是给茶杯续上热水,继续亮灯看办案笔记。

    茶水喝了一半,大门响起门铃声,黄鱼头等来了办完案子的陆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