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纵火灭门案
   “何秀秀已经去逮了。”陆铮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来,“张宝梅前夫是鞭炮二厂前厂长,就是冯建文冯建武待过的那个厂。”

    “我之前听荣安街的街坊说,冯建武以前是跟人乱搞男女关系被厂子开除的。”

    “都说冯建武是张宝梅姘头。”

    “冯建武一直在冯建文顶包!”祝晓棠道。

    陆铮捡起桌上的皮手套,脸颊的酒窝深了深,说:“我会请冯建武再来一趟。”

    纵火案取得了重大突破,但很快又陷入了新的谜团——张宝梅的前夫在案发当晚没有不在场证明,但他坚决否认自己是纵火杀害冯建文一家的凶手。

    这晚陆铮带着赵二吉和何秀秀一起来吃夜宵。有了人力打发机,祝晓棠又给他们做了一回雪绵豆沙。在炸制的过程中,这三人都兴致勃勃地要尝试。

    不过包裹豆沙的蛋白糊很娇气,在入锅的时候动作稍不注意就会泄气,散落在油锅之中。三人轮番尝试,最终只有赵二吉成功了一枚。剩下还是得由祝晓棠掌勺,端上一盘洁白胖乎的雪绵豆沙。

    “跟吃云似的。”赵二吉说着一口接连一口地吃。

    祝晓棠发现陆铮也挺喜欢甜食,一连吃了好几颗。甜食最能消解负面情绪,案件受阻的沮丧也暂时被温和的甜蜜抚平。

    陆铮面色稍缓,继续和祝晓棠说起最新审讯的情况——张宝梅前夫和冯建武各执一词,给出了两份截然相反的供词。

    张宝梅的前夫,罗洪声称案发当晚自己在家睡觉。人证?自然是没有的——

    “老婆孩子跑了,我一个老光棍,家里还有谁给我作证?”

    “说说你前妻张宝梅。八年前,你们夫妻感情破裂离婚,你知道张宝梅当时的出轨对象是谁吗?”

    “冯建武啊,我把他打了一顿赶出厂子。”

    ……

    “……但冯建武却说自己一个月前告诉过罗洪真相,声称罗洪撒谎。冯建武现在很激动,他认定是罗洪出于报复心理,放火烧死冯建文一家。”陆铮将提审的内容转诉给祝晓棠,困扰地说,“罗洪有作案动机、没有不在场证明,时间线也对得上,但是我们拿不到口供。”

    没有更为直接的证据,拿不到口供就意味着无法定罪,案件又再一次停滞了。

    “不过队里现在认为罗洪是首要嫌疑人,我们会继续去摸排,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陆铮说。

    直觉告诉祝晓棠,罗洪不是真凶。她思索着问:“一个月前冯建武告诉过罗洪真相,他是怎么说的?”

    “一个月前冯建武在路上遇到罗洪,两人发生口角,又殴打到一处。冯建武被揍的时候就告诉了罗洪,张宝梅真正的情夫是冯建文。”陆铮说,“我们找当时街上的商户求证过,确实见过两人打架。”

    祝晓棠仍是觉得哪里不对:“你把冯建武的原话复述一遍。”

    当时,陆铮将罗洪的话告诉冯建武,冯建武瞬间就变了脸色——

    “他撒谎!”冯建武恨不得跳起来去撕烂罗洪,“一个月前,我和罗洪在街上遇到,他又把我打了一顿。我受不住疼,就告诉他真相,告诉这个蠢货这么多年都恨错了人!”

    祝晓棠奇怪地说:“一个钦佩爱敬哥哥的弟弟,当年背负骂名、辞退、离婚都没有说出真相,忍了八年因为一顿打就把真相说出口了吗?”

    “一个人落魄了八年,人心是会变的。”

    “这个蠢货这么多年都恨错了人……”祝晓棠喃喃复述着这句话,“冯建武偏偏是这样说的。”

    “有什么问题吗?”

    “冯建武要是真的说了这话,那是故意叫罗洪去恨冯建文。”祝晓棠顿了顿,又说:“要是他没说,就是要叫大家认为罗洪恨了冯建文。”

    祝晓棠眼前又一次浮现冯建武的身影,他穿着昂贵的西裤,哭倒在火场前。

    “冯建文和张宝梅的关系暴露,罗洪自然是恨他给自己戴绿帽子,但冯建武一直给哥哥顶包,未必心中没有怨恨。”祝晓棠对陆铮说,“先别急着放冯建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