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连环砍脚案
心。周叔一拍大腿就说:“咋不记得,我家以前还总叫他捎肉呢。”

    周叔的媳妇在旁边跟着说:“是个实心人,我们也就是捎带两三斤肉、几根棒骨的,他都按批发价拿的。就是可惜了,你以前在外面读书不晓得,他都病了好几年。”

    周叔接着补充:“早前说去省城医院治,后来说是治不起了,钱就跟丢进窟窿里一样没水花,就回来了。”

    “啥病啊?”郑婶子问。

    “说是骨癌,癌细胞长腿上去了,真造孽!”

    祝晓棠听得心中一跳,紧接着问:“是左腿还是右腿?”

    “哪条腿……这婶子就不知道了。”

    吴大爷在旁边跟着说:“他身子骨也不成了,没法开店。不过月初我还在菜场见到他了,说是乡下熟人拜托他收猪,也只能这样偶尔卖一卖。像以前那样,长期给你家供肉是不成了。”

    祝晓棠“嗯嗯”地答,心中思绪渐渐飘到案子上去了。不过一桌都是热闹人,就着好酒好菜也聊得开心。宾主尽欢的一餐饭,让祝晓棠就此融入明阳路小商铺群体。

    同一条路上,稻市公安局里的吃饭氛围就不是那么融洽了。

    下班的时间,刑侦大队的办公室灯火通明,有在位置上的都是抱着饭盒,一边吃一边翻资料。“9.12”案就侦不破,在全市搜捕的情况下竟然又发现一名死者,市里、省里的压力犹如千钧重石。

    局长从市里开完会,背着满头官司冲进刑侦队里,下了死命令:“三天!要是再没有进展,就要全市戒严封锁各个交通出口。警察的脸皮,就看你们还要不要了。”

    整个办公室坐了十来号人,却静得能听到马路上的自行车铃。小女警抱着一盒鸭爪,低着头也不敢啃。

    队里又开了一次会,决定集中力量从死者上面下功夫,全力查明死者身份、生前行动轨迹、接触人群,试图以此为突破口,寻找到凶手相关的蛛丝马迹。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陆铮和他师父起了争执。他本是被派了和李忠去走访市区小祥路——第一起案件发现在下李村的死者是小祥路的流浪汉,这也是所有案件中唯一明确身份的死者。

    这是个轻省的活,其他人都要跑村镇,陆铮却不愿意去。

    “师父,你听我说,我真觉得上李村要再跑一次。之前侦查凶手的方向没错,我们再去问一次,上李村有什么屠宰户常去……”

    “上李村有人跑,”李忠不乐意地打断他:“服从指挥听命令,我反正要去小祥路,陆少爷要是不乐意你自便。”

    说着,李忠径直拿起挎包走了。

    陆铮在走廊上追了几步,恼怒地停下来,片刻,朝墙边踹了一脚。

    “陆少爷?你拿墙角撒什么气?”楼梯转角上来一人。

    是祝晓棠提着两只卤鸡来了。卤鸡又嫩又香,冷吃风味更佳,最适合加班吃。

    陆铮如是这般同祝晓棠说了一通,又保证:“你放心,我相信你的分析。我已经问过所有养猪的村民,今年总共有七个屠户去收猪,这条线索我自己去跑。”

    祝晓棠蹙眉分析,认为调转侦查方向并不可取:“除了男性和左腿以外,凶手几乎是随机选择被害者下手。从这个方向去做,大海捞针。屠户这条线索你要跟,但还是和队里报备一下,尽量争取支援。”

    陆铮摸了摸短寸,点头答应,又问:“你来做什么?”

    祝晓棠提起两只卤鸡:“来宣传一下,打广告。”

    陆铮引路,祝晓棠把两只卤鸡送进刑侦大队:“大家不要客气,我们祝家小饭馆现在重新开业,大家要是加班需要宵夜,欢迎关顾生意,也可以打店里电话,我能送餐上门。”

    方才麻花辫小女警带的鸭爪队里都分食过,昨晚吃猪脚面的人也不在少数,祝家饭馆的美味无需多言。如今大家看着这两只澄黄油亮的卤鸡,都口舌生津、忍不住发馋。

    刑侦队大队长出来推辞:“小祝,光顾生意好说,这卤鸡我们不能白吃你的……”

    话音未落,祝晓棠已经把卤鸡撕开来了。她手里垫了油纸,抓着鸡腿轻轻一撕,骨肉就分离了,可见这鸡多嫩。

    “没事,不白吃,这钱小陆警官付过了。”她递出一只鸡腿,“队长尝尝味道。”

    盛情难却,递到眼前的鸡腿也难却,陆铮代队长接过鸡腿,拉着他上一边汇报。祝晓棠则将剩下的卤鸡分给其他人。

    趁着大家吃鸡的功夫,她的目光落到了挂满案情图片的黑板上。

    其中一张照片上,死者三处伤口清晰可见——一处致命伤在颈部,割断颈部血管;一处在左腿,砍断膝盖关节;一处在面部,高温烧毁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