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连环砍脚案
“你自己看,老子要回家补觉,熬一夜顶不住了。”说罢也不管旁人脸色,起身就走人了。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拍拍陆铮肩膀,直说自己陪他回去一起理案情。陆铮紧绷的下颌线过了几息才放松,走到后厨要付钱买单。

    祝晓棠不要他的钱:“刚才你桌上扔下一张大钞,除了这些,我该找你钱。”

    陆铮大手大脚惯了,也没有收起刚放下的钱:“小老板你都收着吧,手艺挺好,多的钱记我账上,我们下次还来。我叫陆铮,海陆空的陆,铁骨铮铮的铮。”

    祝晓棠一点头,把钱手下,递回去一份地图:“陆警官,你之前落下的。”

    “多谢。”陆铮接了地图,和同事们回公安局去。

    祝晓棠送走众人,把桌子一收拾,铁门拉上就关店回去睡觉。她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挠着头起床来,支起店门,爽飒的秋风就将人吹了清醒。祝晓棠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披,往菜场慢跑而去。

    初秋的风只是微凉,在最初的十分钟过后,祝晓棠的身子逐渐暖和起来,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开始慢慢加速。

    祝晓棠经过昨天的劳作就发现了,这具身体过于文弱了,只是烧一锅猪蹄,过程中就几度气短。她打算循序渐进锻炼身体,不追求前世体测满分的成绩,至少也要有一把子力气砍肉。

    慢跑一小时,祝晓棠来到了目的地——片区最大的菜场。她今天打算顺着祝老爹账本上的店名,重新联络下从前小店菜肉的供应商。

    稻市的菜场总是十分热闹。

    祝晓棠擦着汗,先在菜场门口的早点摊子上坐下来,点了一份豆腐脑和烧饼。烧饼是刚烤出来的,外壳很脆,内里是油盐味的千层老面,又软又酥又香。配一口软嫩的豆腐脑,撒了木耳丝、红剁椒、香菜末和虾米,红红绿绿,浇上咸鲜口的酱汁,吃得叫人熨帖。

    吃过早饭,祝晓棠开始逛菜场。先是按着祝老爹账本上的几个店名、摊子,按图索骥,找到了原来他常买菜的摊贩。菜场上的人热心又重情义,不少摊贩还曾去祝老爹的葬礼上吊唁,能认得祝晓棠。还有些许不认识的,卖鸡鸭的丽姨极热心,手上一擦,就领着祝晓棠挨家去认门。

    菜场走一圈,祝晓棠俨然就成了自己人,菜篮里一会多出颗大白菜、一会多出把大葱,再添块豆腐、几颗笨鸡蛋、小圆柿、大萝卜,不多时就变得满满当当。祝晓棠也把菜场都认熟了。

    “就差这肉铺。”丽姨站在一家关了门的猪肉铺前,“老板王大军,咱们菜场原来就属他家肉最好,都是去咱乡下收的猪,不是外地拉来的。你爸原来就认准他们家。”

    祝晓棠也在祝老爹的账本上见过“大军猪肉铺”的名字,又看了看店门,好奇问:“姨,他这店看着几天没开门了?”

    店门前干干净净,买肉的板都干着,显然是清洗干净很久,多天没有摆过肉了。

    丽姨“哎哟”一声,说:“造孽,他去年得了病身子就坏了,去省城治了大半年,回来就不常开门了。也是偶尔,从前乡里的老熟人托他收猪,他才来卖上一两天。”

    祝晓棠点点头,又看了眼肉铺紧闭的大门,门口竟还贴着一张招工启事,看着很新,启事用的红纸还没有褪色。

    熙攘的菜市里,祝晓棠忽然想到,不知道陆警官他们搜寻的方向是什么。

    “你是要做长期买卖的,定肉还是另外找一家。”丽姨说着就拉住她往别处走,“老陈买的肉也不错,他生意好,都新鲜。”

    丽姨冲着肉铺里正砍肉的老板就喊:“老陈!这老祝姑娘,她顶了他爹饭馆子,以后在你这买肉,你可得便宜啊!我和你说,我可在这看着呢。老祝和我都十几年交情了,他姑娘就是我姑娘……”

    丽姨一张嘴叭叭叭,老陈却是个闷葫芦,半天从里面拎出来一根棒骨,塞进祝晓棠菜篮里:“小老板,以后常来。”

    祝晓棠要付钱,被丽姨拦下来。祝晓棠哪里是占人民群众便宜的性格,她在老陈这里又买了五斤五花肉,往回挨个摊子买了生鲜蔬果,最后在丽姨那边买下两只嫩鸡。

    祝晓棠收获满满,左手挎着沉甸甸的菜篮子,右手提着一大袋子。采买的时候发狠忘情,走到菜场门口就犯了难,以现在自己的小身板,很难负重回去。

    丽姨热心肠地帮她想法张罗:“要是王大军在就好了,他有辆三轮摩托,咱们这有车的还是少……”

    正发愁,眼前呼啸着过来一辆摩托车。来人长腿一支,将车停下,把头盔摘了露出张熟悉的俊脸来:“祝小老板,巧了在这遇见你。”